沈眉庄眼睛一亮,当初她给温宜下药一事端妃是知晓的,她既然没有阻止,那么事情败露后也定会助她。
端妃拿帕掩唇咳了几声,给胤禛见礼,“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
“惠贵人素来对温宜颇有照顾,几乎是将温宜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对温宜下药?”
“还请皇上明鉴,调查清楚此事,还惠贵人清白,不要让惠贵人遭受无冕之灾。”
胤禛喉间闷出一声冷笑,也不让端妃起身,就让她这么跪着,倒是敬妃被胤禛这声笑搞得心中不上不下的。
“皇上,惠贵人这两年对温宜和胧月的照顾宫里的姐妹有目共睹,她怎么会下药伤害温宜呢?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惠贵人一个公道啊!”敬妃起身跪下,言语诚恳的开口。
殿内落针可闻,安然坐在上首的胤禛却并无半分回应。
跪下替沈眉庄求情的端妃和敬妃渐渐的萌生出心慌,直到夏刈走了进来。
这种惊慌便更加浓郁。
玉茹目光泛着寒意看向端妃,“温宜公主一直交给端妃姐姐照顾,只是端妃姐姐自己身子本就不好,照顾温宜公主似乎也有些勉强。”
端妃没有想到玉茹会这么说,捏着绣帕的手紧了紧,“温宜懂事可爱,本宫虽然身子不好,但为了温宜也在细细调养,本宫对温宜,一如庄妃妹妹对六阿哥一般。”
玉茹眼神玩味,“端妃姐姐若是真心疼爱温宜公主,待温宜公主如亲生一般,那又为何要助纣为虐于惠贵人呢?莫不是端妃姐姐觉得温宜公主非你亲生,便不觉得心疼?也是,毕竟温宜公主的生母是死去的襄嫔。”
“庄妃妹妹此话严重了!”端妃声音多了尖锐,只是说的飞快倒是急促的咳嗽起来。
惠贵人听到玉茹的话脸色早已雪白一片,紧紧扶着梨花木扶椅的扶手险些失态。
胤禛见玉茹为了温宜剑指端妃,暗叹这满宫之中还是有人对温宜好的。
那放在碗碟上沾了泥土的药渣的气味已经淡了大半,但被章太医细细嗅过尝过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惠贵人怕寻常病热无法让她得以出宫,给温宜下的剂量早已超出了孩童能以承受的范围。
东西被夏刈拿着放到端妃面前,端妃只觉得浑身无力,险些瘫软在地。
光是给温宜下药还不够,最主要的还是温宜身上类似于被虐待的痕迹。
这次恐怕连她都要失了皇上的信任了。
“贵人沈氏,枉你还是个端庄有礼的,却给皇家公主下药,你沈家的家教到底教了你什么?”
一牵扯到沈家,惠贵人混沌的脑袋似乎清醒了几分,连忙跪下,“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嫔妾的错,是嫔妾污了沈家的家教,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嫔妾的家族。”
胤禛面色冷漠,“如今倒是清醒了?那你当日哄着温宜吃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为你的家族考虑?”
他起身,腰间挂着的龙纹环佩轻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明显。
“苏培盛,传朕旨意,贵人沈氏居心叵测,谋害皇嗣,着贬为答应,幽禁存菊堂,无召不得出。”
“端妃齐氏,助纣为虐,没有丝毫怜子之心,降为嫔,废去封号,日日为公主抄写佛经送去宝华殿祈福。”
皇后压下唇角上扬的弧度,询问道:“那皇上,温宜日后可还要回到延庆殿?”
被废去妃位和封号的齐月宾显然还是最关注温宜的去向,她语气急切,“皇上,臣妾不能没有温宜,这些年来臣妾早已视温宜为亲生骨肉了!臣妾自知犯下罪过,可还请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不要夺了臣妾的温宜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