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内,甄嬛穿着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在浣碧的搀扶坐在廊下。
碎玉轩内虽然被禁足,但却拦不住外面有心人想要里头的人知晓外头的情况。
继莞嫔之后,玉筎的盛宠,在这后宫之中已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甄嬛心中苦涩,看着碎玉轩内,只觉得帝王的薄凉。
浣碧劝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在外面坐会就回去吧,在怎么,也不能伤了腹中胎儿了啊,况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上定不好舍弃您的。”
甄嬛伸手接住一片落叶,眉宇间满是愁容,“我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惜……”
碎玉轩内的凄凉孤苦与外头无关,今儿个,正是各宫嫔妃齐聚景仁宫向皇后请安的日子。
早些时候华妃从后宫高处跌落,紧接着便是盛宠的莞嫔,一件件一桩桩事情的发生,已然是让后宫众人提心吊胆,如此,看见玉筎,倒也没有心思在拈酸吃醋。
一时间少了华妃和莞嫔,景仁宫正殿的位置倒是有了变化,齐妃坐在左边首座的位置,对面成了敬嫔,敬嫔下首是惠贵人,惠贵人对面是棋贵人,棋贵人下首是安贵人,安贵人对面是空着位置的玉筎,之后便是欣常在。
等玉筎到的时候,才发觉如今后宫之中的女人是真的少了很多,同批选秀入宫的,富察贵人疯了,夏冬春废了在冷宫,淳常在又死了……
老人之中,华妃、丽嫔、曹贵人之流死的死,进冷宫的进冷宫。
这后宫之中的女人,竟然如花一样被皇后修剪的差不多了,当真是要……成为她皇后宜修的天下了。
玉筎心中暗叹。
“庄贵人。”上手的皇后突然开口。
玉筎起身行礼,“嫔妾在。”
皇后端笑道:“你沉寂了这么久,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望你往后好好服侍皇上,绵延子嗣才好。”
棋贵人冷哼:“也不知道庄贵人究竟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勾得皇上一脸七天宿在她那,庄贵人不妨和众姐妹说说啊。”
这个棋贵人,当真是皇后的马前卒。
面对皇后玉筎尚且隐藏脾性几分,可对上这棋贵人,自然是冷言相对,她站直了身子,白了棋贵人一眼悠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嫔妾比不得棋贵人,魅惑皇上。皇上只不过图嫔妾性子安静,不似某些人老是在宫中惹是生非,叨扰了皇上的兴致。更是比不得棋贵人,老是借梦魇的名头,截去她人的恩宠。”
“棋贵人的手段,当真是让嫔妾开了眼,也让各姐妹看了好大的一场戏。”
棋贵人脸色燥红,大手一拍,“你——”
“好了,棋贵人别这么放肆,这是皇后娘娘的景仁宫,景仁宫可不是你撒野的份,要想骂嫔妾,你就回你的储秀宫去,关起门来慢慢骂,最好啊,去养心殿当着皇上的面骂,更能惹得皇上联系,不是吗?”
玉筎抬手扶了扶发髻,好整以暇的看着棋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