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拨雪寻春》
chapter.75 丹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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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纪禾清在山野间为薛婉钦立下衣冠冢，一阵风吹过，白野梅洋洋洒洒落下一层花瓣，纪禾清扬起酒杯，酒水洒向大地。
“恶人都得到了惩罚，你可以安息了。”
“下辈子，为了自己活，莫要再牵扯在皇家的纷争。”
天空飘起鹅鹅飞雪，司空枕拿着披风，慢慢走到她的身后，将披风披在她的肩膀。
“沈琅那边怎么样了？”
“圣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医言，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沈元息那边呢？”
司空枕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很少见着他，听王府的人说，她这些日子时长饮酒，也不知是怎的。”
纪禾清心下一沉，沈元息心情不好，到底是因为薛婉钦的死，还是因为她。
“现在所有事都已了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恶人都有了惩罚，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师尊，惊蛰他们都不在了，七曜山有天音掌门，我很放心。”
“往后，就去行走人间，仗剑天涯，了此残生。”
“那我陪你。”
纪禾清微微颔首，莞尔一笑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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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圆月高挂在天空中，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然而，不知为何，总觉得它似乎缺少了一角。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洁白的羽毛轻轻拂过大地。纪禾清踏进了王府，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元息。
沈元息察觉到屋外有人，放下中的酒瓶，满目泪光缓缓开口。
“你要走了吗？”
“我与殿下，早就没了关系。”
沈元息推开房门，盯着她看了很久。
“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那样吗？”
“殿下，人各有命，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强求不来的。”
“若我非要强求呢？”
“这么久了，你可曾对我动过真心？哪怕只是一点？”
纪禾清沉默了，对他有过真心吗？不知道。
或许是有的，在山洞，在白果寺，亦或者是在别处，在更早以前。
“殿下，今日一别，后会无期，望君珍重。”
纪禾清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想要离开。
沈元息急忙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你既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那你喜欢的人是谁？司空枕吗。”
“我不在意，我不求与你相知相守，只想陪在你身边，不求别的，别走，好吗？”
纪禾清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转身离去，留下他在飘洒的雪花中茫然失措。
她离开后，沈元息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成峰走了进来，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自家王爷这样伤心。
“殿下，纪姑娘她…”
沈元息盯着纪禾清离开的路，紧紧攥着双手，指尖嵌入肉里。
“集结人手，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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