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把桌上那盒绿豆糕推到季北臣面前。
“哥,别浪费,你吃了吧。本来是做给段萧的,现在不用给他了。”
季北臣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原本在家处理集团文件,特意留在家办公,就是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抬眼扫了眼食盒,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并不严厉:“怎么,当你哥是垃圾桶?人家不要的东西,转头就塞给我?”
季黎愣了愣,轻声解释:“不是打发你,扔掉太可惜了,我花了不少功夫做的。”
季北臣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他清楚这盒点心原本的用途,也做好了阻拦她冒雨出门的准备,此刻见她主动放弃,心底暗自松了口气。他伸手拿起一块尝了尝,淡淡评价:“味道一般,记住,下次别把为别人准备的东西拿来给我。”
季黎乖乖点头,并回给季北臣一个笑颜。之后季北臣才放心地回书房办公
次日清晨。
天光清亮,微风和煦。
季黎收拾好书本与轻柔的古典舞练功服,准时前往S大上学。
她是S大服装与服装设计专业大二的尖子生,天赋出众,审美绝佳,专业课成绩常年稳居前列。容貌是近乎妖孽的惊艳,只是平日里习惯收敛锋芒,待人谦和低调,不爱引人注目。舞蹈只是她的业余爱好,她加入校内古典舞社团,只练习身韵、扇舞、水袖这类轻柔舒缓、小幅度的舞段。因自幼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从不触碰高强度、剧烈的舞蹈训练,只凭极致的体态韵味和氛围感,在社团里格外出彩。
在校门口,她准时遇上了等她许久的闺蜜邢帝雅。
邢帝雅当初填报这个专业,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先天心脏病的季黎,专门学习心肺康复、运动负荷评估,能帮季黎判断古典舞动作是否超出身体承受范围,必要时可以做基础应急处理。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
路上不时有目光悄悄落在季黎身上,惊艳于那张过分惹眼的脸,季黎却只是微微垂眸,不张扬、不回应,安安静静和邢帝雅说话
往日返校,季黎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四处游离,一遍遍搜寻段萧的身影,哪怕遥遥一眼,便足以让她心绪起伏许久。
但今天,季黎步履从容,脊背挺直,眼神平视前方,心静无波,再无半分痴缠与期盼。
季黎心里盘算着,邢帝雅在原书之中作者本是一笔带过的,略写她和季黎的交集和家庭背景,但她自己却知道邢帝雅的父亲是S大历史系教授,母亲是律师,难道是意识漏洞么?
仅仅思考片刻,她便去感受自然,下过雨的空气是湿润的,小草上还挂着雨露,远处还有她哥哥新捐的两栋教学楼,这样没有控制地去看身边的环境是多么美好……
走进教室,季黎径直走到自己靠窗的固定座位,安静落座,摊开课本与画稿,指尖工整按压书页。
没有期待,没有忐忑,没有卑微的小心翼翼。
刚坐稳没多久,教室后门传来一阵细碎骚动。
段萧走进来了。
他身姿挺拔,长相清俊,是S大炙手可热的校草,身边永远围着不少攀谈的同学,女二江映更是时常跟在他身侧。
往日,只要段萧出现,季黎的心跳就会失控加速,目光会不受控制地追随他全程。
紧随其后的江映抬着下巴,步伐轻快地跟进来,明艳的眉眼格外亮眼。她是人群里最敢坦荡奔赴的人,一路都不远不近地追着段萧的身影,习惯了所有人都默认的“段萧身边只会是她”。
她余光快速扫过教室角落,一眼就锁定了靠窗位置的季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比与紧绷。
季黎安静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侧脸线条精致得近乎妖孽。可她周身的气质早已彻底换了模样,褪去了上一世的小心翼翼、卑微怯懦,眉眼清淡平和,安安静静垂眸看着桌上的专业课笔记,对周遭所有的动静、所有投向段萧的瞩目,全然无动于衷。
仿佛那个曾经满心满眼、唯独追逐着段萧的女孩,彻底消失在了过往里。
段萧的脚步微微一顿。
以往每一次他走进教室,不用刻意寻找,总能捕捉到一道小心翼翼、带着满心欢喜与憧憬的目光,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满眼都是他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都会瞬间亮起,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与羞涩。
可今天,没有。
季黎自始至终没有抬头,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她安静、淡漠、疏离,像是将过往所有的牵绊,都悄无声息地斩断了。
段萧薄唇微抿,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落差。1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作者大大写得很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