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小姐。”夜生此时也换上了一副乖巧的下人模样。
要说林子竹在这偏僻的地方除了夜生照顾以外,就只有林子男这个妹妹时不时来看望他了。
他二人也算是同命相连,相互依靠。
林子男礼貌的朝夜生回以微笑,纤细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空中细柳。
林子竹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担忧道:“子安,你怎么了?”
他知道子男这个名字是她娘求男9不得而取的,林子男对这个名字有极大的阴影,所以他私下叫这个妹妹子安。
希望她平平安安。
“二哥……”林子男轻声道,眼泪却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夜生见状急忙将她扶着坐到了林子竹身旁。
“别哭,告诉二哥,发生什么事了?”林子竹温柔的替她拂去了眼泪。
“二哥,父亲说本来要把我送入宫里,但是陛下没有接受。”
“他就说我是天生贱命,说我娘是个贱人,我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然后他让人打我,父亲已经很久没打我了,虽然以前已经习惯了……”
说着林子男拉开了衣袖露出了纤细手臂,上面青紫密布,触目惊心。
连躲在房梁上的祁叶都看得皱了皱眉。
“他还说明日要将我直接送到陛下的床上,要是不成功就将我卖到青楼,做一个和我娘一样的货色。”
“我求求你二哥,在这个家我只能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入宫,我入宫的话徐管家会杀了我的!”
林子男突然起身跪下用力磕头,额头鲜血和眼泪混杂,迷了她的双眼,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夜生忙扶起她道:“小姐别这样。”
“子安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林子竹眸色阴沉。顿了顿又道:“你刚才说到徐管家,他……为何要杀你?”
“他……他,因为我前两天晚上睡不着,偶然看见,他,他和……”林子男努力组织着语言。
“别怕,子安,告诉二哥你看到了什么?”
“他,他和大夫人在一起……”闻言林子竹脸色更黑了,但还是安抚道:“没事,二哥会保护你的……”
“二哥,之前徐管家就一直对我不怀好意,我能感觉到的,他……”林子男声音颤抖道:“他说我和我娘都是一样的货色,还不如从了他。”
闻言林子竹像是再也压制不住了大声道:“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他这个畜牲!”
林子男被吓的一哆嗦,只得默默道:“对不起,二哥,之前我不想麻烦你,我以为我自己忍忍就好了。”
“他没有碰你吧……”林子竹缓和了声音问道。
“还没有……但是昨日听到父亲要把我送进宫他就慌了,应是怕事情败露……”
林子男越说声音越小,他知道大夫人也是她二哥的母亲,虽然关系不好,但……
“我会让这对两人不得好死。”林子竹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林子男一惊,但却什么也没说。
“好了,子安,你先回去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林子竹语气冷静的仿佛在说家常便饭。
“对了,我这还有一些草药,你拿去暂且敷一敷吧”说罢就让夜生拿着草药将她送了出去。
人走远后,陈凉羽便带着祁叶下来了。
“真是一出好戏,你们林家真是够乱的。”祁叶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皇宫也好不到哪去,不是吗,陛下?”林子竹缓缓道。
陈凉羽闻言立马警惕了起来,祁叶沉默了一瞬,突然嗤笑一声缓缓拿下了帷帽。
他凤眸微眯,透出了危险的气息,打量着林子竹玩味道:“林公子果然不一般啊~那给朕讲讲,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陛下谬赞了,这只是在下的猜测罢了。”
“陛下之前可是派人来调查过林家?”
“确有此事,难道是朕的属下暴露的?”
“并不,陛下所派之人身手极好,只不过在下命贱之人,儿时亲生母亲便想治我于死地,所以比较警惕罢了。”
“我一直在想是何事调查林家,要这么覆盖式的,连我这种弃子都要调查。”
“直至陛下来访,问我对丞相之位有没有想法时,在下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林子竹说罢又看了看陈凉羽恭敬道:“我虽然不知这位是谁,但能让陛下如此信任,又惯于用剑,在下便大胆猜测一番,应是陈将军吧。”
陈凉羽闻言皱了皱眉,并未答话。
“方才陈将军下意识挡在陛下身前,也进一步印证了在下心中的想法。”
“好,好好好”祁叶笑了笑,看不出面上的情绪。
“林公子好眼力,也很敢猜,既然你已经知道朕的身份和来意了。”
“是不是……也应该说的什么,给朕看看诚意?”
林子竹闻言面露浅笑,“自然。”
“陛下知道为什么我想杀了金如川吗?”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但他极其厌恶我,甚至想尽办法想杀了我。”
“儿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和我一母同生,母亲却极其宠爱他,我以为是我不够优秀……”
“于是我发奋图强,渴望得到母爱,直到一次赛马……我亲眼看见她给我骑的马下药。”
“但是我不信,我相信作为一个母亲虽然不喜欢我但至少不会,不会害我。”
“但是我错了,那次赛马我差点死了,腿也摔断了,但她却在给大哥庆祝得了第一。”
“没有人关心我,后来才有下人想起我,带了医师来看我的腿,明明有救。”
“但是她却说我这种人不配,就应该一辈子站不起来,她骗父亲说我的腿没救了。”
说到这林子竹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我这种人,我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是她儿子吗??我不比大哥优秀吗?!”
“为什么?为什么!!!”
夜生在一旁低声唤了一声:“公子……”
“没事。”林子竹又冷静了下来,继续道:“后来我长大了。”
“我就开始查,一年两年三年……我知道了为什么。”
“原来啊,我大哥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他是金如川和徐廉生的。”
祁叶和陈凉羽闻言皆是一惊。
“金如川在嫁到林家来时就和徐廉相爱了,她非常厌恶林子忠,但她只是金家一个小小的庶女。”
“她没有办法反抗,就带着徐廉陪嫁过来了,大哥早怀上了,根本不是林家血脉。”
“而我,就是金如川被迫和林子忠生下的,所以她才那么厌恶我,她奈何不了林子忠,就来害我。”
“我真是不明白他们的事,为什么要我来承担?我又做错了什么?”林子竹越说越生气。
“我努力为了讨好她成为神童,却让她觉得我威胁到了大哥的地位,她就想杀了我。”
“不是,凭什么啊,她以为我想出生啊?!”林子竹直接气的咳嗽了起来。
夜生见状急忙为他顺气。
好好好,这趟没白来啊,这么大个瓜,祁叶在心里默默想道。
光是想想林子忠头上愣大一个绿帽,帮别人养儿子还如此宠爱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