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墨竹,祁叶便坐等陈青史回来了。
这几日祁叶老实养伤,伤好的很快,不知是子蛊血的作用还是医师拿药砸的,祁叶已经能下床溜达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墨竹来报陈青史已经回京了现在就在殿外。
“让他进来吧。”祁叶倚靠在躺椅上悠闲道。
不一会儿陈青史便火急火燎的进来了。
“陛下用这么恶毒的话召臣回来何事?”陈青史满头大汗,头发乱糟糟的有几根还飞了起来和鸡窝一样。
裤腿和靴子上也全是泥,看着像是摔沟里去了,风尘仆仆,满身狼狈,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来了。
祁叶忍着想嘲笑的心思,缓缓道:“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
陈青史闻言满脸黑线,好好好,好好好,合着玩他呢?
“那既然陛下没事,臣就先行告退了”陈青史扯了扯嘴角咬牙道,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等会,这几日你就留在皇姐身边,不用去寻那题字先生,我会派人去请。”祁叶顿了顿又道,“对了,我看你手上拿着的那些,是什么?”
为何陛下不让他去找题字先生?难不成有什么危险。
陈青史想了想还是把手中的竹筒和纸张恭敬地递给了祁叶。
算了,潦草就潦草吧,越早解决对百姓越好,他本想晚些自己整理详细再派人送过来,结果被祁叶赶鸭子上架的撵回来了。
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
“陛下,这是臣在路途中截获到的。”
祁叶闻言打开了竹筒。
“这外壳是密信的样子,我可没偷看啊”陈青史解释道。
祁叶眉头微皱喃喃道,“蛊已成……”是指子母同生蛊吗?看来有必要快点见一见陈凉羽印证一下了。
难怪这小子前世死那么快,截获密信,刺杀估计也是青梦的手笔。
陈青史看着祁叶手中捏着的几张纸再次开口道:“这是臣途经路上遇到的一些事情,还望陛下早些解决。”
闻言祁叶又翻看了那几页纸。
临安:多雨,近期水坝淤塞,房屋被淹,良田所种皆失,望陛下着人修理,并遣粮助民度过难关。
青轴:当地地方官不体恤百姓,望陛下派人审查,保百姓福生。
大鸣:近期发生了较大地震,损失较严重,当地官府已经处治但仍有部分人们流离失所,望陛下下达资金助其度过难关。
……
虽然有些草率,但是言简意赅。
不错,这才是奏章该有的样子,祁叶心里暗暗想,越发觉得平日里某些混吃等死的大臣写的破玩意烦人,尤其是丞相林子忠。
前世四世家分崩离析,就林家叫得最大声,不知道这老登是不是收了什么好东西,是时候该治治了。
“不错,你还真是个人才。”祁叶看完赞道,“不知皇姐夫有没有兴趣当丞相?”
难得没有直呼陈青史大名,祁叶抬眼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无波无澜。
陈青史被看得发毛,他也知道祁叶这是开玩笑,于是淡淡道:“算了算了,陛下,你知道的我这人就喜欢吟诗作赋,弹弹琴看看美景,实在担待不起丞相之职。”
“我知道,就你肯定干不了这档子事,逗你玩的。”祁叶无所谓的笑笑。
陈青史:“……”
“这纸还没写完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陈青史应道。
事关百姓,陈青史便也正色了起来,将所知所见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祁叶,连着解决方法都仔细讲给了他听。
祁叶越听越觉得他这个便宜皇姐夫还真是个人才,无论是论述,思路还是策略都不错,就是性子不适合在朝堂。
“嗯……我知道了。”祁叶听完道。
陈青史讲完已经口干舌燥了,但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陛下,为何我不能自己去寻那题字先生,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怕皇姐守寡而已。”祁叶缓缓道。
陈青史:“……”
见祁叶已经提笔准备写旨,没有理自己的打算。
陈青史轻声道:“那臣先行告退。”祁叶略微点头默认,他便自行退出了房。
密信……呵呵,荣族人嘛,他早看出来了,不过他陈青史才不想掺和进这档子事,他只想守好陈家,保护好祁歌就行了。
能从皇位争夺中活下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这些事就让祁叶慢慢折腾去吧。反正竹筒已经给他了,这个便宜小舅子的能力,他还是很认可的,现在他只想回去见他的温柔漂亮的娘子~
百姓基业万不可懈怠。祁叶从午时干到三更终于将事情解决方法面面俱到的写下了。
让墨竹去传旨处理好,便上软榻准备安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