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尝试着挣扎了两下,祁叶确定了伤口是真的痛,便趁着医师还没来索性闭眼回想起现在的情况。
这应该是蚀心骨第二次发作祁阳沉不住气刺杀我的时候。
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来着……
祁阳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墨竹秘密出远门寻找解蛊之法,墨岚被引开,那时候自己还不清楚蚀心蛊是每月一发作一次,被祁阳钻了空子。
利剑刺破胸膛,是谁救的我?
陈凉羽,祁叶的记忆逐渐清晰,他记得当时情况危急,陈凉羽突然带人冒出来,抓住了刺客……
祁叶睁开眼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后面自己痛到意识不清,只记得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好像被掰开嘴喝了什么东西。
然后好像蚀心的感觉渐渐缓解,但当时本就有剑伤在身,并未察觉到变化。
祁叶的眉头越皱越深,难道是子蛊的血吗?自己什么时候被种的母蛊?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等到下个月青梦就作为荣族圣女带着所谓的解药来找自己了,那时候自己才真正知道子母同生蛊。
这么说的话,青梦那时给我种的不是母蛊的话又是什么?祁叶越想越烦,本就不苟言笑的脸越发阴沉。
医师一进门看到陛下这表情顿时背后就冷汗直冒,他不动声色的擦了擦额头上还没来得及渗出的汗。
小心翼翼道:“陛下,可否让臣看看伤口?”
祁叶的思绪被打断,不悦的看了一眼医师。
医师接收到眼神顿时连自己的坟位在哪里都想好了,心中把那个叫他来的丫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同时又在痛骂自己为什么要来皇宫里当医师。
早知道今天这么倒霉,他就不出门了……
就在医师还在胡思乱想时,祁叶淡淡开了口:“嗯,检查吧。”随后就闭眼不语了。
祁叶不喜旁人触碰。
只见医师异常熟练的拿出锦帕捏住,小心翼翼的扒开衣物检查了伤口,如实道:“陛下的伤口好的很快,乃是万福也,此后注意换药,不日便可痊愈。”
说罢便合手退到床边等候发落,头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撞个洞跑掉,他是一眼不敢多看床上之人,生怕自己当场就饮恨西北了。
“嗯,退下吧。”祁叶随口道。
医师如蒙大赦,脚底抹油逃也似的出了房门。
顿时房里又只剩下了祁叶,他又暗自琢磨了起来,伤口好的很快吗?是子蛊血的作用吗?陈凉羽已经种下子蛊了吗?
种种疑问扰得祁叶越发烦躁。
这时墨竹的身影从暗处闪了出来,背后还跟着墨岚。
祁叶一看到墨岚就勾起了很不美好的回忆,看着墨岚的眼神都透露着隐隐杀意。
墨竹感受到了祁叶的杀意忙跪下道:“陛下,此番是臣保护不力,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还请陛下责罚。”说罢还有意无意的挡住墨岚。
祁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墨竹你是奉命去给朕寻找解蛊之法,何错之有?”
墨岚闻言匆忙道:“陛下说得对,此事是臣一人的过错,与哥哥无关,臣甘愿受罚。”
墨竹闻言又抢道:“墨岚固然有错,但臣也有错,臣愿意承担所有责罚。”
“不!陛下,此事乃是我一人过错……”
“陛下,墨岚尚且年纪轻,臣甘愿代罚”墨竹抢着说完最后一句,眼神示意墨岚闭嘴。
祁叶:“……”不是你俩隔这一唱一和把朕当灯泡啊?
就在墨岚又想要开口争论的时候,祁叶抓住时机急忙道:“行了!墨岚既然知道过错,自己去领罚便是。何必在这里争论不休。”
闻言墨岚便自觉消失在房间里,前去领罚了,速度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赶着什么好事了。
祁叶又是一阵无语,不过看样子墨岚此时还不是青梦的人,得想办法知道他之后背叛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墨竹刚想叫住离开的墨岚,却被祁叶皱眉提醒道:“你还有什么事告知朕吗?”
闻言墨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做法不妥,这么叨扰陛下,陛下竟未怪罪他们俩,真是万幸。
随即正色道:“陛下,臣了解了那晚的事情经过,可要唤陈将军来?”
陈将军……祁叶喃喃道,上一世自己醒来后将陈凉羽秘密召来,盘问他为什么带了这么多人来皇宫,来的如此及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前世的自己刚刚坐稳皇位没多久,待人疑心极重,说不忌惮武将是不可能的。
召来陈凉羽明里暗里的话都是在打压他,当时陈凉羽的脸色很不好,支支吾吾也啥都没说出来,无论自己怎么套话,陈凉羽也是半天没憋出个好屁来。
但白日里还是自己还是按功奖赏了他,看着陈凉羽和个傻木桩子一样还乐得奖赏呢。
后来自己又派墨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查了个遍,甚至还跟踪了几日陈凉羽,还是毛都没有发现一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当时陈凉羽脸色苍白难不成是受到了子母同生蛊的影响?
祁叶想着想着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上的伤,顿时痛的倒抽凉气。
“不必”祁叶缓缓道。
算了吧,不管现在到底种没种下子母同生蛊,他也不想赌,想着前世陈凉羽可能是顶着比自己成倍的疼痛还要来经受自己的打压。
祁叶就莫名觉得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