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叶闻言挑眉道:“陈将军为何赶着朕回京?”
“臣……”陈凉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陈将军做好自己便好,不用关心朕”祁叶看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也无心再逼他了,陈家世代为将,如今就剩这么个独苗苗了,别给憋傻了。
“是……”陈凉羽轻声道。
突然,陈凉羽起身扑倒了祁叶,一支利箭堪堪擦过陈凉羽的后脑,带走了一缕青丝。
“有人偷袭!”祁叶在陈凉羽身下警惕道。
“臣去迎战。”说罢陈凉羽便起身快步离开了营帐。
顿时,营帐内就只剩下了祁叶一人,他缓缓走到墙边,拔出了木板墙上的利箭,仔细观察,是荣族……心里一种莫名的不安越发强烈。
帐外的陈凉羽格外勇猛,他绝不允许有人攻入营帐,剑光所到之处,荣族人死伤一片,配合着东垠精锐将偷袭的荣族士兵打的节节败退。
远处黑暗的树林中,一名紫衣女子听着来人汇报的战况,咬牙道:“这陈凉羽真是一个硬骨头,啃了这么久都啃不死。”
随即又阴冷的笑了笑:“不过嘛~心眼子还是太少了~”
……
帐内,祁叶心口突然传来蚀骨的疼痛,犹如万蚁噬心,他捂着胸口痛苦的大口大口喘息,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蚀心蛊??!怎么会?!自从种下“子母同生蛊”后,青梦的血一直压制着毒蛊,亲征前他才饮了血,此月应当不会发作才是。
与此同时帐外的陈凉羽突然双腿一软,痛苦的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右手紧紧握着利剑深入地里,才堪堪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
“子母同生蛊”又称“痴心蛊”,母蛊易种下,子蛊却极难种,需要子蛊之人对母蛊之人付出百分百的感情,感情必须纯粹不掺杂任何私心,不然就会受到反噬暴毙而亡。
子蛊的血养育母蛊,母蛊便可以抗百毒治百伤,母蛊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但子蛊之人却要承受“母蛊生,子蛊生,母蛊亡,子蛊亡,母蛊伤,子承双。”的命运。
随母蛊生,随母蛊亡,母蛊受伤,子蛊便要承受双倍的疼痛。“子母同生蛊”又称“痴心蛊”的原因,就是因为需要子蛊之人的一片痴心,它本就是一个需要单方面付出的、极不公平的毒蛊!
只有傻子才会心甘情愿的种下。
祁叶当然知道这些条件,所以才会立青梦这个荣族圣女为后,即便荣族反叛也没有动过要杀青梦的念头,既是为补偿又是为了自己。
陈凉羽紧握住剑柄的手青筋显露,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白,全身因为这蚀骨的疼痛止不住的发抖。
他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陛下这是蚀心蛊又发作了?他也很痛吧……
怎么会……我明明给了墨岚血。
陈凉羽颤抖的稳住身形,陛下还在帐里,他不能倒下……
荣族人见陈凉羽脸色发白的虚弱样子,知道是他们圣女所说的机会来了!皆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举着弯刀朝他砍来。
陈凉羽挥舞利剑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堪堪杀了冲上来的几个荣族人,扭头又看见树林另一边燃起火光,冲锋昂扬的声音传来,将这安宁的夜晚撕的四分五裂。
每一声都充斥着他的大脑,刺痛他的耳膜。
是西域士兵……
他们被包围了。
绝望感扑面而来……
他想进帐给祁叶送上自己的血抑制住他的蚀心骨,却在转身的刹那,被一支利箭毫不留情的穿透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