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的居住,帐篷已经改造成他更喜欢的样子。这里只剩下一张床,其余的全都被拆成木件,再用它们拼装成陈放战利品的三层展示架。
他虽然是为了等待他们的补给,从而拿到自己应得的那一份,顺便履行合同上的职责而留在这里,但他不想就此趁机下去。
因此,他向自己的雇主——索菲娅,要了一本空白的笔记,并用了两天时间将自己一些禁忌、黑暗,但不可被遗忘的知识记录上去。
经过两天的不眠不休,这本书只差最后一两页,就可以将他目前的所见所闻,所知晓的知识写完。
帐篷的帘子被人缓缓掀开一个小口子,有一道漆黑的身影顺着溜了进来。他隐藏在自以为不会被发觉的暗处,在那里静静等待时机。
费洛斯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异常。
换句话说,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还会管现实中的什么。
当一把利刃即将落下,连环境都无法承受其锋利,而被划开的声音传入目标的耳中。
他迅速转过身来,手中的钢笔在那瞬间便贯穿了来者的脖子。
再寻常不过的物件,一旦来到了他的手里,脆弱的羽毛都可以在下一秒击穿他想要攻击之人的胸膛。
费洛斯眼中看到了袭击的源头,但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怪异。
他并没有拿看待暗杀者的表情来看待这位失败者,而是发觉了什么的欣喜,如同管理员看到了值得他收藏的好东西一样。
他会成为我书籍的封面!
这一想法涌入他的心中,从而起身,一脚踹在这卑鄙的暗杀者身上,将沾染鲜血的钢笔拔出。
他趁着笔上还沾染着鲜血,继续用它记录下一段不可现身于凡世的召唤咒语。
但是这里的杀手不止一个。
伴随第二把利刃袭来的,还有一发从床的方向射来的钢制弩矢。
那把利刃瞄准他的脑袋而来,但被暗杀者仍然视若无睹,仿佛这里仍然只有他一人似的。
只是稍微往侧面偏一下头,那致命的利刃便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那弩矢瞄准的位置是心脏,但只是往前弯一下腰,那弩矢就只能遗憾的擦着背部飞过,将穿透只是帐篷,而非是血淋淋湿漉漉的部位。
那利刃伸到他面前,随后就被他一把抓住并夺了过来。此时才回头,将第二名暗杀者给一拳打昏过去。
最后他拔出随身携带的枪,对准那床板中央就射了一发。
在舒适的被褥上开出来一个小洞,随后鲜血从床底喷溅出来。这是第三位杀手失败的证明。
费洛斯在处理完一切后,无视了这两具和一具尚未看见的尸体,只是转过身来坐回椅子上,继续完成自己的著作。
大概过去了几分钟,便有人匆忙的掀开帐篷帘。
是索菲娅听到刚刚的骚动与枪声,连忙跑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她身上还穿着非作战时期的衣服,准确来说是她的睡衣,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拿了把枪就连忙跑过来查看。
她进来后只看见了一地的鲜血,与两具没有面部皮肤的尸体。
还有那毫发无损,且在翻阅一本满是鲜血的诡异书籍。这是他刚刚完成的书,现在正在检查内容完整。
“费洛斯?…你没受伤吧”她看到这一场景后皱起眉头,多少有些忐忑的进入帐篷内。
“我没事”他轻描淡写的回答,仿佛没有把刚刚的一切放在心上。
他合上书本,此刻,索菲娅才知道那两具尸体的面部皮肤去了哪里。
书籍的正反面上,是两张因为被剥下而显得扭曲的人类面容,他们还在滴血,甚至偶尔抽搐一两下,仿佛是活着。
“不行…不行…”费洛斯看着手中的书,随后摇摇头,把它放在了一边,鲜血污染了桌子。
“他们是?”她看到那本书的封面后,脸被各种情绪搞得有些发白。
“一群来要我命的刺客,不用放在心上,我待会会清理干净的”他回答着,随后站起身来,来到那暖炉前面,往里面添了一把柴火。
“……抱歉,我会加强营地的警备”她说着往后退,打算找一个借口然后彻底离开这里。
“嗯”他随口回答了一声,随后转过身去拿那本花费自己多时心血的书籍,随后把它丢入暖炉里,把它烧了。
“是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吗?”这两天他蜗居在这里做什么,她自然知道。在看见他亲手把它给烧了后,表达出自己的不解。
“有些书籍真的不是脑袋一热就能写出来的,等我以后有时间,我再筹划筹划”费洛斯处理完后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转过头来看向前来救援的索菲娅,还有那双因为紧急,而冻的发红的脚。
“没事了,我就回自己那里继续休息了”说完后她就转身离开了这里,毕竟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
在她走后费洛斯从床底抓出了那名暗杀者,他此刻还没有成为尸体,只是重伤昏迷了。
他可以闻到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奇怪并熟悉的味道,是不适于人类应该有的气息。
于是将他包裹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些,果然看见了部分隐藏起来的毛发与轻度动物特征。
从尾巴形状来看,应该是以老鼠为原型,或许是外面警戒的铁人们误以为是三只老鼠,所以才没有触发什么警报吧。
跟那名少女一样,身上虽然有兽化的痕迹,不过很弱很浅,连最低阶的怠咯韦懦都不如。
或许他们全都是受到改造的?
随后,费洛斯开始摸索他的整套衣服,来查找有没有什么东西。最后,只翻找出来一把造型奇怪的匕首,以及几发备用弩矢而已。
在确认完后,是时候进入到下一阶段。
他双手握拳,用力打在了这家伙的腹部,瞬间他就被剧烈的疼痛而强行搞醒过来。
“你的任务失败了,人鼠混合的杂种”
“额!”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没有被控制住,于是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企图逃离。
“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戴上间戒具?”费洛斯故意离开他两米远,给了他可以逃跑的机会。
他彻底站起来并站稳脚跟的时候,费洛斯箭步往前冲去。这一次他故意放缓了速度,让像面前这种只是做了简单训练的凡人也可以反应过来的程度。
在他想要趁机绕过费洛斯,转而逃跑时,一只大手从他看不见的角度一把掐住了脖子,并将这只老鼠毫不费力的提起来。
“真是旺盛的求知欲,现在知道为什么吧”
这只老鼠没有再继续挣扎,显然是对他彻底服气了。
“放心,我不好杀也不好杀,你只要听话一点,我不介意放过你”
虽然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说服力,但毕竟小命都在对方手里,除了顺从他还有可能真的捡一条命以外,别无他法。
这老鼠点点头。
“是谁派你来的,你的老板是谁”费洛斯将他放下,说话间慢悠悠的转身,去拿了一把椅子过来坐着。
“……特达拉公爵”
“公爵?他们不应该是最早被教团给清算的群体吗”
“……”这家伙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作为可以看透灵魂的灵能者,费洛斯自然不会因为他是否在说谎而发愁。
“我之前见过跟你差不多的同类,但你们全都不是怠咯韦懦,你们究竟是什么”
“……我不清楚”就跟那名带翼少女的回答一样。
“让来告诉你真相,你和你的同类全都是被他们以“更好的工具”为出发点而改造的,你缺乏训练”说话间,费洛斯再度起身,去一旁的展示架上拿取两罐东西。
反正暂时他也没有需要展示的战利品,所以就让它们临时充当储货架。
费洛斯将其中一罐递给他,自己坐回到椅子上,扣开拉环后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后者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进行质疑,像是他也早已怀疑这件事般。
这也是费洛斯为什么只打晕了他,而没有像他其他两个同伴一样随意的杀死的原因。
“你一定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费尽口舌的告诉你真相,而非是单纯的进行审问?因为我也见过你的同胞……好了,你可以走了,记得从正门走,不然你容易被炸成碎片”
他在听完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掉了,步伐也不着急,甚至可以说得上缓慢。
那家伙前脚出去,紧接着一发弩矢再次射了进来。费洛斯直接徒手一把抓住飞行中的弩箭,并将其捏碎。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转身躺在床上,筹划待会的行动。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