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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返乡之路

混沌不息:重返焦土

这里是一片雪原,至少现在看着是这样,但在数年前,此地还是最荒凉、炎热的废土。从那场灾难之后,无数幸存下来的人类在此繁衍,他们建造城镇,并努力让自己适应炎热。

一位身穿黑衣的人走进这里。他曾经是当地众多恶徒中的一员,他依靠劫掠与杀人为生。男人深吸一口气,哪怕隔着面罩与可以没过小腿的积雪,他也仍然可以感受的到恶地特有的气息。

这是一种有毒尘埃,它对于绝大部分人类来说都是致命的,却唯独夺不走当地人的命。

再次回到家乡让他的内心五味杂陈,对于如此恶劣的母亲,他谈不上有多么喜欢。但怎么说,这里也是养育了他二十余年的土地,也仍然抱有一丝情感。

“费洛斯…你还是忘不掉他们吗”在他旁边还有一位身高略矮于他的少女,只有声音可以证明其性别,因为穿的衣服同样厚重,且佩戴有防尘面罩。

“嗯……我们不辞而别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如何”说话间,他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戒,警示着四周。他正因为了解这里,所以才会知道这里的匪徒永不死绝。

“如果找不到他们呢”

“就当做一次度假吧”他无奈的说着,无边的积雪跟漫天的黄沙一样折磨心智,而且关键的是不能盯着白色部分太久,不然眼睛可能会出问题。

他们行走了很久,积雪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们必须消耗比以往多出两三倍的时间赶路。虽然一路上还有余力聊天,但实际上他们二人已经疲惫不堪。翻越世界之椎山脉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以至于他的脚踝都扭伤。

时间迅速来到了夜里,直到他们再也走不动为止。当二人停下再度回首望去时,发现来时的脚印早已被永不停歇的大雪所覆盖住。

男人负责搭建帐篷,而少女则是拿出地图来辨别他们现在所处的方向,从而进行距离的估算。在没有参照物的雪原里进行定位是非常困难的事,并且她手中的地图是数年前,探险者们纯手绘出来的,精准度还有待考量。

不过她还是尽可能推算出了位置。在得出结果后,男人也已经将帐篷搭好,将周围的积雪清理干净的同时,搭起可以遮挡风雪的布墙,以至于睡觉的时候不会被大雪给埋了。

他们二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闲聊了,哪怕是超越凡人的体质,其耐力也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之中,进行数天不休的旅行里多消耗殆尽。

少女架起火来,用铁锅随便舀了一锅雪,随后架在火上烘烤这些雪。等它融合为沸水之后,便将储存的肉干与肥肉丢进去,再往里面加盐,直到咸到可以把人的嗓子眼齁住为止。

经过简单的烹调后,他们开始享用这顿晚餐,并且从背包里取出硬的需要用斧头来劈的面包放进锅里,等待融化后当做主食来吃。

这顿大餐带来的热量,让他的身躯重新恢复了体力,哪怕不需要睡眠也可以再继续赶路几日。不过她还不行,哪怕体力跟费洛斯差不多,但恢复的时间需要更长。睡眠对于她而言是必须的活动,而不是像费洛斯一样,只是消磨时间的方式。

“还有多远”男人说的时候摘下了面具,露出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时间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以至于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名年近三十的男子,还是更像是少年。

“一百多公里吧,还要好几天呢,嗯~我今晚好好休息一会,争取接下来一口气走过去”她将画好的地图交给费洛斯,随后自己钻进帐篷里脱掉衣服,钻进睡袋中,只露出个小脑袋。

按照年龄来看,她肯定比外面的男人要大,但是看上去却更加年轻,仍然充满着活力。费洛斯识趣的将帐篷门罩拉上,将火堆熄灭,以免引来其他什么威胁。

他大口吮吸着带有致命尘埃的空气,品尝着独属于恶地的味道。百无聊赖的他拔出自己腰间的刀,看着明晃晃的刀刃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他虽然负责警戒,但如今感官可以收集到的信息已经比眼睛要多,因此他不再需要时时刻刻依靠眼睛去警戒。

这把刀上有明显被修复过的痕迹,代表它曾经被人折断过。费洛斯又看了眼自己的铁面具,依旧如新。冰凉的钢铁触感,让他的手套都短暂冻在了上面。

在拍掉上面落下的积雪后就又重新收回到大衣里,这里的夜晚比以前要安静太多了,以至于他在这里待的越久,就越无法与记忆里的恶地对应上。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枪械。从恶地里带出来的那把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而那把自动手枪也没有被找到。不过他还是尽量找到了工匠仿制出来一把差不多的。只有离开了恶地以后,才能发觉出来那里的工匠手艺到底有多么好。

突然,男人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动,他侧过脸,看着不远处的雪地。可以看到有一只生物似乎潜伏到了雪里,以至于那一块的积雪出现了轻微的活动。

费洛斯装作没有看见继续摆弄自己的短刀,但他通过自己的感官已经察觉到了那家伙的存在,与跟自己的距离。

“嗯……”他吸入一口气随后再次呼出,就在他呼气的同时,一只人形的虫类于地底突然破土而出。与曾经的那些瘦小的虫子不同,这只可以看见明显大了一圈,前肢缩短,体型修长,似乎为了更好地在雪地里进行潜伏与攻击。

但当它钻出来并且自以为成功发动突袭的时候,但实际上,费洛斯才是哪个早已准备好的人。待它出来的一瞬,男人握住短刀回身朝它的腹部一划。仿佛血液的绿色脓液从它体内喷涌出来。

按理来说腹部被划开,应该有下水一股脑的涌出来才对,但是这只没有。它虽然仍然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是腹部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与食管连接的胃袋。

男人往倒地不起的虫子脑袋上插上一刀,让这只人形虫彻底死透。但很显然,它们极少会单体行动,哪怕真的是单体,也只是侦查工作,而不会冒然发动突袭。

他自然知道这一点,于是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于是在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掉另一只打算偷袭他的虫子时,接连两只从地底突然跑出。

费洛斯一手握刀另一手持枪,仅凭双手就将这两只,一共四对前肢的对手击退,并且又成功杀了一个,让另一个丢掉了半截身子后逃入雪中。

他被迫抬枪射击,因为巨大的枪声会吵醒在帐篷里睡觉的那名少女。当他解决掉一切,并且准备回头看一眼她有没有被吵醒时,这些卑劣的生物还没有全军覆没。

在他解决掉四只以为将其全都杀掉后,第五只从他背后窜出。这一次由于他也没有什么准备于是只能格挡住,让自己不受伤害。随后在绝对的力量与技巧下,将第五只也杀死。

他不知道还要面对几只,但每杀了一只,他都会看一眼帐篷,通过那隐约躺着的人影,让他安下心来。

而第六第七只则是似乎知道他所担忧,因此它们俩打算直接攻击帐篷。但在它们暴露出来的瞬间,费洛斯便以惊人的速度一手抱住一只,让它们俩远离帐篷。

但还不等他解决掉这两只,第八只突然出现。这是最后一只,因为从它明显不同于其他同类的头冠就可以看出,它大概是这支小队的统领。

费洛斯丢掉枪,与手中浮现出聚集起一道灵能,将第八只劈飞出去数米远。男人趁机解决掉附近的两只,随后捡起枪。虽然他不想开火,但枪口的刺刀可以让它成为一把还算趁手的近战武器。

费洛斯与这只明显强悍的人形虫过了几招。它是如此的特殊,以至于两只前爪已经进化成人类的手,抓握住两把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长剑。

但即便如此,它终究还是一头畜生,在经验丰富的男人手中只能过个两三回合,随后就被一刀刺死。

终于结束了。他坐在虫子的尸骸上,虽然这场突袭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但至少为无聊的守夜增加了不少娱乐性,不至于让他在这里一坐就坐一宿。

他用雪当做水来清理掉自己衣服上被溅上的绿色血液,又把刀擦了擦,确保时刻都是锋利且没有刃是顿的。在搞完这些后,又等了一会,天就已经差不多亮了。

那名少女从帐篷里出来。由于里面狭窄于是只能出来伸展身体,于是伸了个懒腰。等冷风吹来,裸着的双脚与小腿被白雪淹没后,这些凉意传来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穿衣服。

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慢悠悠的回到帐篷里将自己的衣服穿上。动作慢到像是不在乎这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费洛斯将自己的防尘面具戴上,将帐篷与遮雪布都收拾好后,便再次踏上了旅程。

她看见一地的尸体后没有多问,而费洛斯知道。他已经品尝到了当地的特产,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特产与特色职业蜂拥而至,但也没有哪一件事可以比突然被各种变异生物,与人类恶徒们袭击,更可以让人知道自己接近了城市还要具有代表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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