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山风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冯丁站在洞口,看着手腕上那个黑乎乎的手环,又看了看旁边飘着的冯贺。
冯丁有些发愁地说道:“贺老师,天亮了,我得回去了。可是……这把剑这么大,我背在身上太显眼了,要是被爹娘看到,我该怎么解释啊?”
冯贺飘在半空中,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那个手环。
冯贺说道:“傻丫头,这手环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装东西的吗?你心念一动,想着‘收’,这剑不就进去了吗?”
冯丁愣了一下:“啊?这么简单?”
冯贺翻了个白眼:“不然呢?这可是储物法宝!来,赶紧把书和剑都收进去,我也困了,得去睡个回笼觉。”
冯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收”字。
“嗖——”
那本破破烂烂的功法典籍,瞬间钻进了手环里。
紧接着,冯丁看向旁边那把巨大的“断念”剑,心里默念:“收!”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那把长达四尺、重达百斤的巨剑,瞬间消失不见,钻进了手环里。
冯丁摸了摸手腕上的黑铁圈,心里踏实多了。
冯丁惊喜地说道:“哇!贺老师,真的进去了!太神奇了!”
冯贺摆了摆手,身影渐渐淡化,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冯贺说道:“行了,东西收好了,你也该下山了。记住我昨晚教你的,有事就在心里喊我,没事别乱吵我睡觉……呼……”
话音刚落,冯贺的身影就彻底钻进了手环里,没了动静。
冯丁看着空荡荡的洞口,摸了摸手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贺老师,再见。”
冯丁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快步走下了山坡。
……
穿过家族的后花园,绕过演武场,冯丁终于来到了自家的小院门口。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且焦急的声音。
父亲冯文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急躁:“怎么回事?丁儿的房门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都天亮了,她怎么还不起床?”
母亲冯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说昨晚不该让她一个人待着!昨天傍晚她说去后山看夕阳冷静冷静,后来肯定是回房了,可这一整晚都没出来!送饭也不吃,敲门也不应,万一……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老祖冯基的声音虽然沉稳,但也透着一丝担忧:“别急,丁儿那孩子我了解,心里有数。可能是昨晚受了刺激,想一个人静静,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我们再等等,要是再不出来,就只能撞门了。”
冯丁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酸,同时也愣住了。
原来……他们以为我昨晚看完夕阳就回房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这一整晚都在后山,跟贺老师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然后大步走进了院子。
冯丁大声喊道:“爹!娘!老祖!我出来了!”
这一声喊,就像是一颗定心丸。
院子里的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
父亲冯文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冯丁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满脸震惊。
父亲冯文急声问道:“丁儿!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不是在房里吗?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母亲冯艳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冯丁,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的傻闺女啊!你吓死娘了!我还以为你昨晚回房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叫你都不应!我都准备让人撞门了!”
冯丁被母亲抱得紧紧的,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香味,心里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了过来。
太好了!他们以为我昨晚就回房了!
冯丁眼珠一转,立刻装出一副疲惫不堪、刚刚睡醒的样子。
冯丁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爹,娘,我……我昨晚是回房了呀。可是……可是我心里乱糟糟的,睡不着,就在屋里坐了一晚上。刚才天亮了,我才觉得困了,想去院子里透透气,没想到你们都在。”
父亲冯文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哎呀!你这孩子!睡不着怎么不叫人?我和你娘在门外喊了你好几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都急死了!还以为你……”
冯丁心里暗笑:当然没动静啦,我那时候还在后山跟贺老师练剑呢!
但表面上,她依然装作一脸无辜和愧疚。
冯丁说道:“对不起,爹,娘。我……我真的是太累了。前几天在大厅,苏离给我的羞辱,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脑子有点乱,就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怕你们担心,就没敢出来。”
提到“苏离”和“羞辱”,父亲冯文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父亲冯文冷哼一声:“哼!那个苏离,简直是欺人太甚!丁儿,你放心,咱们冯家虽然不如清月宗,但也绝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老祖冯基走了过来,看着冯丁那副“疲惫”的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老祖冯基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丁儿啊,你能想通就好。那个苏离……哼,咱们不稀罕她!五年之后,咱们再跟她算账!”
叔叔冯换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就是!丁儿,你昨晚没吃饭吧?饿坏了吧?二叔这就让人给你弄点好吃的!咱们冯家的大小姐,可不能饿瘦了!”
冯丁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人们,心里暖暖的。
她偷偷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环。
贺老师,你听到了吗?他们都不知道我昨晚去哪了,真好。
脑海中,并没有声音回应。
冯丁知道,贺老师是真的去睡觉了。
她心里默默说道:贺老师,你好好休息。我会乖乖的,不会乱来的。
母亲冯艳拉着冯丁的手,往屋里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母亲冯艳说道:“快,快进屋。娘给你留了热粥。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吃完再补个觉。今天家族的早课就别去了,好好休息一天。”
冯丁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娘。”
走进屋里,冯丁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她偷偷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手腕上的手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黑乎乎的,像个普通的装饰品。
但冯丁知道,这里面装着她所有的秘密和希望。
那本破书,那把巨剑,还有那个无所不能的贺老师。
冯丁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粥。
粥很烫,很甜。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虽然前几天经历了背叛和羞辱,虽然前路依然艰难。
但她知道,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家人,有爱,还有一个住在手环里、随时可以叫醒的贺老师。
冯丁放下碗,看着父亲冯文正在和老祖商量事情,母亲正在给她夹菜。
她心里暗暗发誓:
“苏离,你等着。五年之后,我会让你知道,那一纸挑战书,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我要把你给我的嘲讽,把你给我的羞辱,一点一点,加倍夺回来!为家族,也为我自己!”
吃完早饭,冯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毅的笑容。
她走到床边,盘腿坐下。
并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贺老师,我回来了。你睡吧,我不吵你。”
手环里一片寂静。
冯丁笑了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昨晚贺老师教她的“导引术”动作。
虽然贺老师在睡觉,但她不能停。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嘴角那一抹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