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冯贺的目光落在了冯丁的眉心。
刚才在做“双手托天理三焦”这个动作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冯丁的眉心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太弱了,弱到就像是一粒灰尘掉进了大海里,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冯贺心中一动。
“或许,不是没有灵根。而是她的灵根……被堵死了?”
“就像是水管被水泥封住了一样。水(灵气)虽然有,但是流不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不是‘零灵根’,而是‘灵气零点’!”
“也就是说,她的灵根还在,只是处于休眠状态,或者被某种东西封印了。想要激活它,普通的修炼方法肯定不行。必须先用水磨工夫,把那些堵塞经脉的杂质一点点磨掉,把那条死路给打通!”
冯贺想到这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一脸期待的小女孩,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冯贺飘到冯丁面前,正色道:“阿妹,你刚才做得不错。虽然慢了点,但动作还算标准。”
冯丁眼睛一亮:“真的吗?师父,那我是不是可以感应灵气了?”
冯贺摇了摇头,指了指那本破书。
冯贺说道:“还不行。你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生锈的铁。如果不先把锈磨掉,直接往里面灌灵气,那是会炸的。”
冯丁吓了一跳:“炸?会炸吗?”
冯贺严肃地点点头:“当然会!经脉不通,灵气乱窜,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急着去‘抓’灵气。”
冯丁有些失落:“那我要怎么办?”
冯贺说道:“你要做的,就是‘打磨’。这本破书里的功法,虽然是最基础的,但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磨’。它讲究的是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冯贺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练这套‘导引术’。不仅要练,还要练得精!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极致。你要用这些动作,去拉伸你的经脉,去挤压你的脏腑,去把那些堵塞你灵根的杂质,一点点地挤出去!”
冯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像……洗衣服一样?把脏东西搓掉?”
冯贺笑道:“对!就是这个道理!客家话讲‘慢工出细活’。你的灵根可能只是睡着了,或者是被关在笼子里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种最笨、最慢的方法,把笼子打开,把它唤醒!”
冯丁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冯丁说道:“师父,我明白了!我不怕慢,也不怕累!只要能打通经脉,我什么都愿意做!”
冯贺欣慰地笑了,飘到冯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穿过去了)。
冯贺说道:“好!那我们就从今晚开始。你把书上的每一句话都给我背下来,然后配合这套动作,一遍一遍地练。什么时候你能感觉到指尖发麻,感觉到身体里有热气流动,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冯丁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说完,她重新拿起那本破书,借着月光,开始一字一句地研读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走马观花。
她是真的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这是她唤醒灵根的唯一钥匙。
月光下,石台上。
一个女孩在认真读书,一个师父在旁默默守护。
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
但一颗种子,正在黑暗的泥土里,悄悄地、顽强地,顶开了压在它身上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