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周笙礼物后,冷霜又把手中的玉坠递出去,对冰冷道:“这个玉坠是给你的。”
周笙一开始以为冷霜没有为冰冷准备礼物,当他听冷霜说给冰冷准备了玉坠时,立马在心里准备好,一会儿夸赞玉坠漂亮。
可是,当冷霜拿出玉坠,他随眼一瞟,便说不下去了,因为这玉坠看起来很寒酸。
所以,他夸赞的话,只说了一半:“这玉坠真……”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来。
虽然周笙处事圆滑,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冰冷也是了解玉佩材质的,但他却丝毫不介意价值几何,
虽说在极力克制,但冰冷一项冷若冰霜的脸上还是透着明显的激动、欣喜和感动。
可是,敏感的冷霜已经从周笙脸上的表情看出端倪,她把玉坠又收了回来,看向周笙:“这个,是假的吗?”
周笙一开始,还以为冷霜不在意冰冷,故意买了个便宜的假货。
可现在看冷霜这副神情,周笙意识到:或许自己误会冷霜了。
她极有可能上当受骗了。
想到这,周笙如实道:“这是最次等的料子,连玉都算不上。这种‘玉’是一种树中流出的液体,液体凝固以后,就是这样。成品都不需要打磨,直接放在模具中冷却即可,可谓省时省力,最是便宜。”
冷霜紧紧攥着玉坠,而后对二人道:“冷霜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两人看着冷霜匆匆离去的背影,大概猜到了什么。
周笙还有学业,不想掺和冷霜的事情,转身就要回去继续读书。
虽说冰冷也很忙,但他却跟上了冷霜的步子,他生怕冷霜受到欺负。
因为太过着急和气愤,冷霜并未感受到身后有人,她拿着玉佩,气势汹汹来到“玉品轩”。
店员还认得冷霜,忙迎上来问姑娘还需要点什么。
冷霜将玉坠往柜台上一放,生气道:“废话少说,退钱。”
店员见此,皮笑肉不笑,不慌不忙指着店内贴着的一张纸。
这张脸的神情此刻在冷霜看来,是妥妥的嚣张,和冷霜初次进店时的恭维完全判若两人。
冷霜顺着店员的指示抬眼看去,只见墙上面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售出之物,概不退换。”
好个一锤子买卖!
冷霜怒极,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负自己吗?
冷霜自恃有功夫在身,再加上在王阿婆及周围邻居身上耳濡目染的“耍泼技能”,于是,她强压心中怒意,一副云淡风轻,笑容满面道:“奥?也罢,我吃亏也就罢了。但是,我可不能让别人也跟着吃亏。谁让我善良呢?所以------”
冷霜故意停顿了一下,而后声音变得狠厉,继续道:“我在这不走了,凡是来客,我均为他们告知贵点不退不换的规矩,有兴趣的客人,我还可以为他们讲讲这块玉的来历。”说着,冷霜拿着刚才买的那块玉晃了晃。
店员轻蔑地打量了一下冷霜的小身板,威胁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霜笑:“呵呵,我这是为贵店着想啊。省的客人不知道贵店的规矩。怎么,还要请我吃‘罚酒’?这‘罚酒’又该怎么吃呢?”
店员嘿嘿一笑,而后使劲击打了几下手掌。
很快,几个彪形大汉从店内走出来,眼见是有些功夫在身的。
冷霜心想,终于来了。
于是,她也站起来,一把就要先擒住店员。
可是,店员也不是善茬,也有功夫在身。
这店员瞬间反应极快,像一尾灵巧的鱼,从冷霜手底下溜过,而后,一挥手,几个大汉压身而来。
冷霜所学的功夫要用巧力,如此近的距离,加之人多,冷霜实在难以对付。
且冷霜又没有武器在身,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眼见大汉越来越近,冷霜的手心沁上一层汗。
千钧一发之际,冰冷一个闪身进来。
尚未看清他的动作,几个大汉均闷声倒地。
店员见不好,刚要开溜。
冰冷一个腾空,将店员踹到地上。
店员在地面滚了几下,而后“哎呦、哎呦”地喊痛。
冰冷居高临下,对店员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店员哪里还敢多言,忙点头如捣蒜,在一旁“嗯嗯嗯”地应承下来。
冷霜拿着店员赔偿的钱走出来。
冰冷道:“没想到,这块玉花了你这么多钱。”
冷霜道:“是我太蠢了,花这么多钱买一件赝品,被骗了还给别人数钱。”
冰冷安慰道:“你以前没有接触过太多玉器,不认得也很正常。”
说完,冰冷又道:“你赶紧回家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其实,冰冷是不敢多待了。
冰冷知道冷霜对周笙的情谊,现在看到冷霜为自己花费这么多钱买玉器,心里感动得不行,他生怕自己再待下去,表现出感动或者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使得两人都难堪。
他们现在算是半个师徒,半个朋友,若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什么关系都无法好好维系了。
冷霜点点头,他望着冰冷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默默想:“又欠冰冷一个人情,礼物也没有送出去。”
次日一早,冷霜为冰冷挑了一支上好毛笔。
毛笔不仅精装细雕,而且毛笔上还刻着一句祝福的话:“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拿着这个礼物,冷霜再次来到周笙府邸。
这一次,冰冷不在,周笙出来接待的冷霜。
周笙将冷霜迎进了屋子,听周笙说,周清廉有案子需要冰冷协办。
冷霜有点失望,她也有点好奇,即将殿试了,为何屡屡派冰冷出去?但是,这话冷霜不方便问。
周笙看到冷霜手里拿的精美盒子,一边喊人看茶,请冷霜入座,一边问冷霜这是什么。
冷霜坐下后道:“一支毛笔,昨日多亏了冰冷仗义出手,才使得自己的钱财被追回,特买了毛笔相谢。”
周笙问:“可否让我看看?”
冷霜立马把毛笔递过去。
周笙看后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颇有些无奈的感觉。
冷霜觉得奇怪,问:“周笙少爷,这个礼物可有不妥?”
周笙道:“无不妥,很好。只是,我见上面是祝福金榜题名的诗句,故而大胆猜想你是想要冰冷拿着这支笔高中殿试笔试部分?”
冷霜点头。
周笙道:“你可知,无论参加哪种考试,所带之物上面均不可有字?”
冷霜道:“啊?这样啊。那,那衣服上也不能有字?”
周笙道:“自然。”
冷霜急急道:“周笙少爷,我给您的那件大氅上内侧绣了一行字,您把大氅拿来,我给您改改吧。”
这下子,该周笙惊讶了。
他道:“果真?我当时交给丫鬟看过,她却不曾发现有字。看来,是她太过粗手粗脚了。幸亏今天你说,不然,我留这种人在身边,岂不是误事?”
冷霜听后,忙从椅子上起身,躬身道歉:“周笙少爷,是我思虑不周,还连累了他人,您把衣服给我吧,我重新整改。”
其实,周笙心中也隐隐有怪责冷霜的意思。
最近他很忙,很多事情无法亲力亲为,若不是冷霜和冰冷、周清廉都有来往,周笙根本不会出来接见冷霜。
现在看冷霜一副受惊的样子,他也不好太过分,毕竟,冰冷曾多次央求他对冷霜好一点。
就连周清廉也发话说冷霜很可怜,若不喜欢,不要轻易招惹。
周笙对一旁侍立的仆人道:“你去找喜儿,就说取昨天的那件大衣。”
不一会,仆人将衣服送过来。
冷霜忙不迭接过,转身就要告辞。
周笙将毛笔递给冷霜后,冷霜也不打算送毛笔了,省的给冰冷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