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再次回到自己的摊位,激动不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迫切地想要和周笙培养感情,而后,他们一起,共同抵御这世间的所有风雨,再也不用过这种飘零无依的生活。
可冷霜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不能为她遮风挡雨,反而为她带来了更多的风雨。
第二天,冷霜提着一篮子吃的东西来到县衙老爷那。
冷霜打听到,县老爷喜欢喝茶,便买了上等的大红袍带过去。
县老爷见后,有些诧异:“孩子,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冷霜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想来看看周笙少爷。”
这下子,县老爷更加诧异了:“你认识犬子?何时的事?犬子一项鲁莽,是否有唐突你的地方?”
冷霜忙道:“不不,没有,周笙少爷没有任何不妥,他人很好。我昨天见到周笙少爷后,觉得他人很好,我,我……”冷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的太直白吧,反倒会让县老爷觉得自己不检点,毕竟作为一个姑娘家,刚认识男子就上赶着要来见面,这有伤风化。
可是,说的不直白吧,又怕周笙没法理解自己的真实心意。
冷霜很想说,和周笙一见如故,一见钟情,可这话,怎么能够随意说出口呢?
因为来的急促,竟没有想好该说什么。
想到这,冷霜有些紧张,不由得手心汗津津。
县老爷见冷霜这一副小女儿情态,语无伦次,又不住地夸周笙,心中明白了几分。
他稍稍沉吟,而后道:“你稍等,我差人把犬子喊出来。”
说完,县老爷便对一个仆人道:“阿福,你去喊少爷。”
仆人进去后,县老爷斟酌了一下用词,对冷霜道:“孩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冷霜正襟危坐,语气诚恳道:“县老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不会耽误周笙少爷的学业,昨日一见,只是觉得他人甚好,一见如故,只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结交这个朋友。”说完,冷霜低下头,用手揉搓着衣服。
冷霜的这一番表现,使得县老爷更加确定内心想法,他略显严肃道:“你一个姑娘家,不宜和外男走得太近。笙儿倒是无妨,你的名声今后可怎么办?”
冷霜听后,噗通一声跪下:“请青天大老爷明鉴,冷霜一届孤女,不敢有太多奢求,只愿能有一真心相伴的朋友。待周笙少爷弱冠娶亲之时,冷霜自会离去。”
县老爷原本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他对冷霜的身世很了解,知道她身世坎坷。猜测周笙对冷霜施舍过一丝温暖,故而,冷霜这才紧追不舍。
对于一个孤女,县老爷自然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原本就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可现在看冷霜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只好由她。
就在这时,周笙和冰冷从后堂走了出来。
周笙见到冷霜跪地的样子,略显疑惑地看向父亲。
县老爷对冷霜道:“孩子,你且起来。你们有话慢慢聊吧。”说罢,县老爷自顾自离去。
周笙见父亲离去,忙过来搀起冷霜,“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冰冷看了冷霜一眼,不发一言。
“没什么,我就是想要来看看您。”说完,冷霜拿出那块黑玉,递给周笙:“少爷,你昨天说你喜欢这块玉,那就送给您吧。”
周笙明显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几句谎话,竟让这个姑娘信以为真。
一旁的冰冷见此,眉头高高耸起来,心下十分不悦。
但冷霜看不到,因为她根本无心顾忌除周笙之外的其他人。
周笙本来就不喜欢这块玉,当初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一时善心大起。
为了避免冷霜进一步纠缠,他面露难色,推辞道:“姑娘,这玉佩对你而言想来十分珍贵,我怎好平白要你的东西?”
冷霜忙道:“周笙少爷,您不用客气。对我而言,能将玉佩赠送给‘合适’的人,是最开心的事。我想,也是这块玉佩最好的归属。”
周笙听着听着,直觉不对味。
他生怕冷霜再说出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只好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接过冷霜的玉佩。
冷霜又问:“少爷,您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最近正忙着殿试。”
“那您已经过了会试了?您真的好厉害!”
周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现下他更希望冷霜尽快离开。
于是,他道:“姑娘,你今天不忙吗?”
冷霜将“牛皮膏药”的角色扮演到底,她装作没听出来周笙话中的意思,继续道:“我不忙啊。不如,周少爷带我看看县衙吧,我一直好奇县衙的布局。”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周笙只好道:“....那你随我来吧。”
冷霜一边说着“好”,一边赶忙跟上。
“不行,你不能去!”一直没说话的冰冷,忽然高声拒绝道。
冷霜和周笙有些惊愕的看着冰冷。
周笙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冷霜心下有些好奇,周笙怎么对一个仆人这么客气?
这样想着,冷霜问周笙:“少爷,这位是?”
周笙道:“上次你们见过的,这是我的好兄弟冰冷,也是我的陪读。奥,说起来,他可比我厉害呢。文武双全,刚得了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