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高一飞*乐佳
*黑道paro,与正剧无关,有恶人向描写(但请相信,作者的三观是没问题的(*╹▽╹*))
*我可能是第一个正剧只写了一篇就出番外的作者吧(doge)
*写这篇文章出于两种目的:一是短篇的灵感太多了;二是刚刚接到通知我期中考了年级第三(感觉这样显得我很好大喜功(✺ω✺),但是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打算写一篇刀子庆祝一下。没错,是刀子!怕刀的孩子快跑!
*全文字数7500+
*爱听歌的亲们可以搭配食用BGM《野心》——by薛之谦,《亲爱的下雨了》——by程佳佳
番外一.我管你
summary:”乐佳啊......”
01
尼古丁苦涩的味道在胸腔里化开,呛的乐佳喉咙发疼。
“这么多年了,你说我怎么还没习惯啊......”
似有似无的缥缈烟雾飘摇升腾,模糊了乐佳的眼。
02
二十年前
荒凉的废墟匍匐在大地上,高楼叫嚣着向天空伸出狰狞的手,夕阳如鲜血般堆叠在楼上,绽开一片妖冶的玫瑰。
马丁靴踏地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沉闷,令人心悸。乐佳背着狙击枪穿过走廊和一些玩味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boss,新人来了。”为他领路的人敲响了一扇破旧的铁门。
“咔哒”子弹上膛的声音。乐佳近乎本能的向旁边闪去,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发丝飞过,灼得他有些生疼,面前的墙上豁然多了个弹孔。
“看来你们的boss并不欢迎我。”
乐佳瞥向领路人,眼睛微微眯起,冷艳的毒蛇微微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更加不爽了。
“让他进来。”一个年轻到有些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清冽又温暖,完全不像黑暗中嗜血的野兽该有的声音——太和煦了。
乐佳收回目光,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推开了一条门缝。
“安心安心,我不会再突然袭击啦。不然我费力巴沙把你请来干嘛。”漫不经心的轻松语调,带着些许痞气,仿佛刚才只是孩童间的恶作剧,不会伤及性命。
乐佳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反身锁上了门。
“surprise~”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沙发和一方矮桌,桌上散着些许资料。倚在沙发上的青年把玩着手中的枪,饶有兴致的眼睛戏谑的看着他。乐佳今天第二次皱了皱眉,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表情别那么臭嘛。刚刚只是做了个小惊喜,看看你水平怎样。”青年把两条优越的长腿交叠在一起,搭在面前的矮桌上。他的眼睛像有阳光抖落,琥珀里清透柔和,闪着些许无辜的光。
太反常了,这里不该有这么清澈的眼睛。乐佳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双眼睛和一个杀人无数,涉案金额过千万的黑手党头目联系起来。他稍稍绷紧了自己的肌肉,保持着一种警戒的状态。
“您怎么确定刚刚站在那的是我呢,不怕打到您的下属?”乐佳的手缓缓向后腰移动,摸向腰后的手枪。
“豁,我要是连脚步声都听不出来还怎么混啊,干脆让我上吊好啦”对方像是无视了他的小动作,摆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拿手划了划脖子,做了个吊死鬼的表情。
“道上大名鼎鼎的狙击手不该连这点都想不到哦,”青年忽然把腿从桌子上面放下,坐起身来,把头搁在手上,直直盯着他,眼睛闪着些锐利的光。那双眼里晦明复杂,有逼问,有玩味,有警惕,有喜悦,还有些意义不明的......欲望。
乐佳的本能让他一瞬间紧绷起来,手摸上了后腰的枪,对方陡然变化的目光让他头皮有些发紧,那种目光就像猎人在看自己心仪的猎物。
好嘛,面对这种目光,现在他更加不爽了。
“不要说这些话来分散注意力哦,你跑题了。”青年的唇角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继续道。
乐佳的手从手枪上离开,他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算是默许了对方继续进行话题。
“这才对嘛,我花这么多钱把你请来可不是来求死的。”青年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干脆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有兴趣加入我们吗?刚好我缺个保镖。”青年那双无辜的眼睛里冒出了些星星。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乐佳叹了口气,淡漠的眸看向宛若大型犬的青年。
“聪明。因为如果你拒绝的话......”青年单手比枪,瞄准乐佳。
“砰”他模拟了一声子弹出膛的声音,然后窸窸窣窣笑了起来。
那么轻快的笑声,不带半分邪气。但越是如此,乐佳就越是觉得危险。一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却发出了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丝毫没有沉重与罪恶之感。恶魔披上了天使的外壳,行着自以为正义的事。
“不过这样的话,就感觉我在威胁你一样。”
你这不就是威胁吗?乐佳在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报酬很丰厚,而且为了展现我的诚意,我已经在你面前露出真容了哦。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帅到了。”青年冲乐佳挑了挑眉。
的确,道上都知道眼前这人从不露脸,连下属都不知道他的脸,为何偏偏让自己看了呢?乐佳有些不解。
见乐佳不语,对方又补充道:“人长得帅,套上麻袋也光彩。但还不至于话都不会说了吧。”
乐佳的眉心抽了抽,对厚颜无耻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怎么确定这是你的真脸。”
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一脸震惊,随后又露出哀伤的神色,单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竟然怀疑我的诚意,太受伤了。”说罢,青年猛地站起来,窜到乐佳跟前,掏出了一张......身份证。
“喏,高一飞,就是我。”青年指了指证件照,又指了指自己。
“你那么多假身份证。”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啊”高一飞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我信”乐佳犹疑了一下,选择了相信。他抬起头,看见对方那近在咫尺的脸,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糟糕的体位。
他靠在墙上,对方比自己高了一点,骨架也大了些,把他困在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脸上,弄得他有些痒。
糟糕透了。乐佳不爽到了极点。
“从我身上让开。”他抬头对上了那双清透的眼眸。
“不要,作为交换,把你的名字也告诉我呗。刚刚不小心把我的名字暴露了。”面对高一飞幼稚的行径,乐佳只觉一阵头疼。
“你桌子上的资料是关于我的吧?”他扬了扬下巴,向高一飞示意。
“是呀”
“那自己去看”乐佳侧过身,想从高一飞身侧脱离他的桎梏。
“我要真名。”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高一飞较真的面孔映入眼帘。
“说了就从我身上起开。”
对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乐佳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什么都编不出来。
“......乐佳”良久,他还是说了出来。失策了,不该说的。话音刚落,乐佳就后悔了,对面这个古怪的家伙,不知道他会干什么,不该这么轻易说出来的。
身上的阴影退开,高一飞像是收获了什么宝贝一样的,一脸雀跃的望着他。那双动人的眼里闪着不可置信,欢喜,其他复杂的东西......独独没有怀疑。
“不怕我骗你?”乐佳对这个邻家男孩似的黑手党头目产生了些疑惑。
“我信你。”高一飞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四月的阳光和舒适的羊绒衣,发自于真心的笑意。乐佳有些失了神。
“要选保镖的话有更多好的人选,干嘛非要我。”乐佳抛出了心底的疑问。
“因为你长得好看。”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望着对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乐佳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再次变得不爽起来,很不爽。
03
乐佳坐在自己的临时安全屋擦拭着心爱的狙击枪,安全屋的灯光昏黄,包裹住他清瘦但有力的身体,房间里很静,只剩枪械零件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距离和高一飞不太愉快的初见,当然是他单方面的,已经过去了近一周。自那之后,二人就没再见过面,保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那么那家伙到底想要自己干嘛,他想的有些心烦意乱。乐佳长舒一口气,放空大脑,把自己放逐于这片沉寂中。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乐佳皱了皱眉,不满于这位无礼打扰他清净的不速之客。
他起身开门,让他不爽的俊俏脸庞闯入眼中。
“今晚陪我干一票怎么样?”门口的青年挑了挑眉,笑得张扬。
赌气似的,乐佳淡漠的眸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关门。
“别关门啊!”高一飞连忙扒住门框,再次露出了无辜的狗狗眼。他垂眸望向乐佳,不禁呆了神。
眼前的青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坎肩背心,露出线条流畅清晰的锁骨,手臂纤细白皙,但肌肉顺畅有力。马丁靴束住裤口,大腿上的绑带勾勒出腿部优越的线条。
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几天前的不爽再次涌上心头,乐佳的眼睛再次剜向了高一飞。
“你老这么凶神恶煞的看着我干什么?”高一飞继续维持着无辜的表情,佯装委屈的问。
“因为第一次有人可以让我不爽这么久。”乐佳不打算给他面子,直接说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啊,不着急,咱们来日方长。你会喜欢上我的。”高一飞再次露出了那飞扬跋扈的笑容,猛地凑近乐佳的脸。
后者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扯过自己纯黑的风衣,背上狙击枪,从高一飞身边轻盈地掠过。
“你去干嘛?”
“陪你去干一票啊,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吧。”乐佳叹了口气,不禁有些怀疑身后幼稚的青年真的是个叱咤黑道的大人物吗。
“的确没有。现在你是我的人嘛。”一只胳膊肆意搭在乐佳的肩上,他挑了挑眉,终是没有躲开。
荒城的夜黑压压的,地下酒吧的灯光被无边的黑色包围。
夜晚的地下酒吧总是透露着纸醉金迷的腐烂气息,低劣的人们在这里如蛆虫般的享乐。刺眼炫目的重金属色调灯光来回闪烁,四处嘈杂着人们的喧嚣声。
包房里的赌桌上,带着人皮面具的高一飞手中玩弄着一枚硬币,指尖轻动,硬币就如翻飞的蝴蝶般腾转。他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桌子上,偏头漫不经心地望向对面的男人。
“先生不随身带个保镖,只身来赴约。这份诚意属实让鄙人感动。”那头的男人率先发话。
“哪有哪有,只是您带着些人来,让我的一片诚心有些受伤啊,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不必这么瞻前顾后吧。”高一飞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眯起了眼,眸里透着些危险与阴戾。
“那您得原谅鄙人了,我不如先生有这样的实力,只能谨慎些了。”
谈话间,荷官已经收发了几次牌,筹码一个个的亮出。风云变幻的赌桌上是金钱的博弈,背后是人们贪婪又追求刺激的本性。
乐佳选定了一栋大楼,架好狙击枪,准星压在高一飞对面男人的头上。
“上次谈妥的那批货准备好了吗?”高一飞的声音疏离冷淡,全然没了白天面对乐佳的傻气。
“当然。”男人招了招手,一旁的保镖领上来了一个箱子,让高一飞验货。
“怎样?货还让您满意吗?”
“相当不错,您的办事能力我一直很信任。”高一飞冲对方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耳朵?
不,是隐形耳机。
精明如斯,对面的男人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面露仓皇之色。却被一颗子弹贯穿了太阳穴,鲜红的血喷溅出来,在空中开出一朵罪恶的彼岸花。
与此同时,高一飞猛然起身冲向门口,关掉了包房的灯。
黑暗中一阵慌乱,高一飞看不见房门,矮身躲在一处角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未知里,没人敢开枪。有人向墙壁摸索着,寻找开关。
高一飞闭上眼睛,放大自己的听觉,仔细辨别着每个人的脚步声。
破窗声传来,乐佳以跑酷的形式直线赶来,飞身闯进包房,碎玻璃在他身上划出几道血痕。他的视力很好,眼瞳在黑暗中闪着熠熠的光。他抬枪射杀了几个保镖,落地后一个翻滚躲在了掩体后面。
枪声响起,乐佳睁大了眼,鲜血涌出。
只见高一飞闭着双眼,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后面。
身后准备偷袭的家伙应声倒地,温热的血溅落在乐佳的袖口。
好一个听声辨位,乐佳暗叹。
“剩余的人,”黑暗中响起高一飞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只剩五个人了吧,2v5,况且现在这么黑,你们占不了什么便宜,我外面还埋伏了一众兄弟,你们现在放弃反抗的话,还有活路,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没谁想丢命。都先把枪放在地上。”
语毕,一阵沉默。良久,枪支落地的脆响传来,随后又是几声同样的声响。乐佳顺着墙壁摸到开关。
骤然的光亮让所有人睁不开眼。
砰。
枪声响起,乐佳慌忙转头向高一飞看去,却见一个保镖倒在了血泊中。其余的几人俯身去捡枪,乐佳条件发射似的举枪射击。
几声枪响的余韵散去,湮没在地下酒吧癫狂的嘈杂声里。几条活生生的命也含恨消逝在枪音里。
“他们已经放弃抵抗了,为什么还......”乐佳的声音里带了些许波动。
“他们活着有风险。”高一飞木然淡漠的说道,扯下了套在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乐佳咬了咬唇,有些怒于对方的残暴。
“乐大狙击手是心软了吗?”高一飞突然转身逼向乐佳,打断了他的话。他有些粗暴地揽住乐佳,把他压在赌桌边上,撞得乐佳后腰有些生疼。
“如果不是我杀了他,你已经死了。”高一飞的眼眸一阵阴仄“他没有放下枪,在你开灯的时候想要射杀你,听懂了吗?”
乐佳不语,刘海遮住了那双复杂的眼。
“真要这么说的话,刚刚下意识开枪的到底是谁?”高一飞的唇角扯除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恶魔撕开皮肉,一片鲜血淋漓。乐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张了张唇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我都绝非善类。”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乐佳只觉浑身冰冷,冷的发抖。
下一秒,他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高一飞的胸膛紧贴着他,两人的心跳声彼此重叠,沉缓而又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不喜欢杀目标以外的人,所以下次这种事我来干就行。”高一飞放轻了语气,他的发丝蹭在乐佳的颈窝里,弄得对方有点痒。
“你也不可以”不知为何,乐佳在他唐突的拥抱里渐渐安下心来。
对方胡乱地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声。一只手却不安分的往下滑,一路滑到他的腰际,***************
乐佳一瞬慌了神,下意识去抓对方的手腕。对方的手顿了顿,**********
高一飞的眼神黯了黯,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偏过头,细细密密吻上了乐佳的耳垂。
“你......做什么,外面还有你的人看着呢。”虽说在这腐烂的世界里穿行,乐佳明白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
“我骗他们的,这次行动只有我们俩。我手底下的人待会才回来收拾现场。”高一飞抬起头,眼眸透出了如狐狸般的狡黠。
“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赌徒啊。”乐佳闭上了眼,偷偷摘下了自己后腰上那个长方形物件,藏在了风衣口袋里,任由对方的越界行为。
“谢谢夸奖。”高一飞贼贼的笑了笑,俯身吻上了对方微冷的唇。柔软的,仿佛棉花糖般的触感。
荒城的夜里罕见的露出了月亮。
04
第一次的感觉也没什么,没那么激昂,也没那么痛苦。反正他们这个世界的人,连命都随时可以丢掉,爱情什么的太理想了。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需要什么你侬我侬,只是单纯的在这漆黑的世界里互相依偎,互相取暖而已。
这也不是唯一一次,那之后,他们也在很多夜晚相互慰藉。
在无数夜里,高一飞就从身后轻轻搂住有些疲累的乐佳,然后抽出两支烟,一支给乐佳,一支留给自己。打火机的微弱焰光描摹出他的轮廓,明明灭灭模糊着他们的神情,他会先点燃乐佳的那支,烟草独特的辛辣味道弥散开来,让岁月的沧桑变的露骨。然后,高一飞会轻声说句“借个火”,便叼着烟凑向乐佳的那支,借对方烟的余温点燃自己的那支。仿佛这是个乐此不疲的游戏。乐佳总习惯不了烟草的味道,每次抽烟都会呛的咳嗽不止,却每次都倔强着要抽,说是烟可以消愁。每每这时,高一飞就会故作轻松的问有什么愁要消的,对方总是缄默不语,打火机的光映在眼底翻涌起不知名的惊涛。
在高一飞手下的日子不算差,仅从薪水方面来说的话。
丰厚的报酬,不算太重的任务。
对方花钱把他请来说是当保镖吧,是也不是。摸清楚了高一飞底下黑手党的情况,倒是好解释了。高一飞作为一名黑帮头目,有胆魄,有实力,也够残忍,唯独缺乏信任。一个对下属都不露脸的人,自然无法获得手下发自心底的信赖,所以找上他,算是给自己穿了层甲,等到底下崩盘的时候多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自从那天杀了那几个放弃抵抗的保镖后,高一飞就真的再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乐佳不懂,为什么他要听从自己的话。
有时二人闲来无事,就会换上便装在城市里大摇大摆逛上几圈——反正没人认得出他们。
高一飞会拉着他喝甜到发腻的奶茶,会去那什么的漫展,就像两个普通的大学生。
2月14日夜晚,游乐园年后开业。高一飞拉着他非要去赶开年夜晚的第一趟摩天轮。
轻飘飘的雪折射着霓虹灯的阑珊,落在柔软的羽绒服上。在寒风中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二人的手冻得有些僵。高一飞倏地握住乐佳的手,温热的温度缓缓渡来。
坐到摩天轮上,二人抖落身上的雪,望向对方狼狈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就那么简单的,烂漫的笑了。
2月14日还有烟火在放,但他们不是电视剧的主角,烟火并不是在他们升到顶端时放的,而是在爬升过程中。
大朵大朵的烟火如硕大无朋的花,轰轰烈烈炸开在夜空,盛开出大片大片的风光旖旎。
乐佳望着烟火,察觉到身旁炽热的目光,余光里,他看见那人好似也燃着烟火的眼,对着他绚烂着,绮丽着,燃烧着。
为什么?会是这种目光呢?乐佳怯了,他没有回望回去,他怕承受不了这片炽热。为什么?看到这种目光会隐隐的心痛呢?
一路无言,他们也就只停留在了这一须臾间又长久的凝望里,没有亲吻,没有拥抱。
烟花还在肆意绽放着,只不过,这天的烟花是情人节的烟花,他们来的这天也只是恰好是情人节而已。
05
乐佳的背猛地撞在墙上,疼的他有些发麻。
高一飞拿枪抵住他的下颚,强迫他抬头看着前者。
枪的线条很锋利,硌得他下颚发酸。
高一飞的眼里尽是阴冷,唇角构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组织里查出来有卧底,是你吗?”
不知为什么,明明高一飞没对他拷问,乐佳只觉得痛,痛到他讲不出话来,他突然就笑了,喑哑的,如破损的八音盒般,断断续续的笑了,恍惚间他好像闻到了苦涩的烟草味,是真的很苦啊。
“你觉得我是吗?你不是说过你信我的吗?”乐佳的语气依旧那么淡,如水般滑过压抑的空气,他的唇角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意。不知是在苦高一飞,还是在苦自己。
对方的眼里明暗交杂,缓缓放下枪,解除了对他的桎梏。
“我信你啊......”
低沉的,戚戚然的声音,像是钝刀子划过心间般,一阵钝痛。
06
组织崩盘了,乐佳没在高一飞的身边。
天下了雨,缠缠绵绵,淅淅沥沥,像一首哀歌。
乐佳赶到时,高一飞的风衣已经破了,血水大片大片的流淌,一如初见那天的夕阳。他双瞳涣散地看着阴翳的天,没了光亮,视线已经模糊了。
“是乐佳吗?”躺在雨里的人气若游丝。
他没回话,只是静静握住了那只温度变低的手。
“我就知道,我要是连这都听不出来,就不用混啦。”那人费力地扯出一个嚣张的笑容。
“给我个痛快吧,疼死我了。”高一飞嗓子干哑,每呼吸一次,就是彻骨的痛。
乐佳呆呆地立在雨里,肩膀剧烈的抖动着,如坠冰窟,全身的温度好像都被撤走,苍白的唇扇动着,眼睛发酸,雨水模糊了眼前。
良久,他掏出匕首,跪在高一飞身侧,匕首颤抖着扎向高一飞的心脏,却又堪堪悬停在胸口。
忽然,那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伸手搂住了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手上温热的触感传来,高一飞的另一只手握住他抓着的匕首,带着他的手插向自己的心脏,温热的血液第二次溅落在乐佳的袖口。
“乐佳啊......”
微弱的,徐徐的,像吊古的悲歌,又似一声无奈的叹息,锁紧了乐佳的心。
乐佳啊,很开心初见时你信我对你露出了真容。
能够吻你于我而言真的很奢侈啊。
还想再和你喝一次奶茶,再逛一次漫展。
然后专门在情人节,一起坐一次摩天轮,烟花要在我们到达最高点时开始放。
偶尔一起抽支烟,我还会找你借火,你别再被呛到了。
乐佳啊,我当然信你,就算那天你告诉我的不是真名我也会信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从那天在地下酒吧里摸到你后腰的微型通讯器就知道了。
你借烟消的愁,我也懂。
我绝非善类,但你不同。你是可以站在阳光下的人。
所以我放过你啦,你的任务结束了,可以睡个懒床然后去晒太阳了。
至于为什么放过你,当然是因为喜欢啦,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了。
很浪漫吧。
虽然这些话你没机会听到了。
最后,就祝我一路顺风吧。
乐佳怔愣的跪坐在高一飞身边,胸中恍然有一种激烈的,悲恸的情感炸开,酸涩了他的眼。
他茫然的看着眼前安详的脸庞,身后传来嘈嘈切切的脚步声。一群穿着蓝色警服的年轻人执枪赶来。
“乐队”略带担忧的喊声传来。
乐佳站起来,转过身,黑色风衣的衣摆划过决绝的弧线。
他向远方走去,点燃了一支烟,熟悉又陌生的尼古丁味道在胸中化开,烟可以消愁,对吧?
他哽咽着
“我管你”
雨仍旧在下。
the end.
终于写完了,好累啊。
文笔青涩拙劣,还请各位观众老爷见谅。
这是个很决绝的故事。
里面有很多暗线明线等着大家发现哦,至于怎么理解是大家的想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