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苏新皓醒来以后，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他同言薇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偌大的别墅里面少了朱志鑫，剩下的两个人反而比平时接触的更多了一些。

苏新皓“昨天没睡好？”

花园里靠在秋千架上的人，手中的书摇摇欲坠。

苏新皓顺手接过她手中的书，抬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表情淡然又平静。

言薇“你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因为他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最后跟医院多番确认之后，还是将人接回了家里来。

不过这也是言薇第一次发觉，苏新皓实际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同很久之前，她对他的刻板印象完全不一样。

本来以为是个自闭症的小可怜虫。

结果是不屑与俗人相争的遗世独立第三者。

苏新皓“之前睡太久。”

他好像还是不太习惯说很多话，大部分时候都是一问一答，更多时候是她说，而她回答。

好奇身边这个人，是从他那天义无反顾救下自己开始

言薇“你喜欢什么？”

是很突然的问句，发生在两人之间，其实是有几分突兀的。

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发觉哪里不对劲，也有可能是发觉了，但是没有想说的意思。

苏新皓“很多，也很少。”

苏新皓坐到她身边，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扫了一眼书名。

苏新皓“《茶花女》，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书。”

被困在世俗当中的妓女，最后也死于世俗。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伤情又伤心的故事，也许大部分女孩子会喜欢，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言薇会喜欢。

言薇“随便在书房里拿的，还不错。”

不用她再过多解释，他就知道是在朱志鑫的书房里拿的，因为书本露出来的书签当中，有朱志鑫的签名。

苏新皓“你很想念他。”

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句，并没有带着疑问的意思，他以为自己猜对了，结果看到言薇轻轻的摇头。

言薇“虽然很想说你猜对了或者猜错了。”

言薇“但其实答案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朱志鑫在这个家里，哪怕发生过很多事情，这样忽然少了他，还是会感觉到寂寞。

苏新皓“姐姐。”

苏新皓“我会陪着你。”

这对于苏新皓来说，其实是一个很难说出口的话，但是就在这个当下，他看见言薇有些迷茫的表情。

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带着承诺意味的话。

听见这句话的少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抬起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像是真的很亲密的姐弟。

言薇“那以后就辛苦你啦。”

晨光熹微里，他像是又看到了很久以前在西街的穿红裙子的小姑娘，笑得那么像太阳。

心脏的位置，忽然有些不规律跳动的感觉，然后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慢慢开出繁花。

苏新皓这样想。

没关系的，大概无论发生什么。

他都可以是她的弟弟了，而这一点大概已经没有人可以改变。

只要他不去改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