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的怀抱是凉的，带着清洌的薄荷气息，与片刻在晚宴的冷静自持不一样，蜕去冷静外表，他难得失控。
言薇被他抱得很紧，轻轻拍他的背作安抚状。
良久，她轻声唤他。
言薇“哥哥。”
朱志鑫“不要叫我哥哥，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有些固执的拒绝，眼底染上苦痛的颜色。
凭什么必须是他来承受这些。
幼时失母，好不容易等到继母和言薇，用了很久才敞开心扉。
然后又失去。
凭什么好东西都不归他呢
言薇“朱志鑫，你开心一点，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是柔和的，放缓的，她的目光落在远处。
客厅里没有开灯，兄妹两个人站在一片暗色里。
温热的气息落在侧颈，言薇感觉到颈处一瞬酥麻，是朱志鑫以唇摩挲。
朱志鑫“你是不是也会丢下我。”
言薇无声的摇摇头。
轻轻的，推开他。
两个人在黑暗里对上目光，他的目光灼灼，是等待回答的模样。
她的目光清明，平静又令人窒息。
言薇“我没有办法给你回答。”
言薇“早点休息吧，哥哥。”
她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得到。
也许下一秒，她就会从楼上坠落，所以她不会给出承诺，因为承诺需要履行。
朱志鑫站在原地，半响，无声的苦笑。
.
左航“不开心？”
手边原本烫热的奶茶已经变得温热，面前的少女却没有端起来喝一口。
言薇“还好，就是觉得累。”
左航“怎么了。”
他起身站在她身边，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眼睛里写满包容，是耐心听她说话的模样。
言薇“没事，就是有点累。”
言薇“我总在想，坠落时如果有人接住我就好了，又在想，接不住好像更好。”
是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却说得认真，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
左航忽然觉得有些心慌，这种感觉，他很早以前也有过。
那是当年她第一次尝试自杀。
殷红的血色从她的手腕处沁出来，瑰丽无比，少女穿着白裙靠在浴缸边，就像是一卷绝美的画卷。
左航将她搂紧，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左航“薇薇，看我的眼睛，你看见了什么。”
言薇“我。”
是有些迷茫的语气。
左航被她逗笑，弯了一下嘴角，笃定又认真。
左航“所以不要产生这样的想法，我看着会好难过。”
左航“我会在你身边，做牵引你的线。”
左航“哪怕你是在天空里的风筝，只要有线，就不会迷失方向。”
言薇“谢谢你，我没事，别担心。”
令他担心的情绪消散了很多，左航深吸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他一直讨厌得过且过，做任何事都喜欢规划好，唯独眼前这个少女，从来都没有办法定义。
她在他世界里，是一道无解的半命题。
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只知道需要遵从自己的心。
左航“言薇，我在这里。”
哪怕，他并不知道她到底需不需要他。
但只要她愿意回头，他总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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