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不语只是深深地看了她许久旋即转身离去,李寒嫣双手叠于小腹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眸中透着不解
“李姑娘”
只听一声女声唤道,李寒嫣转过身去在看到来人穿着粗布麻衣,一张熟悉的脸此刻惴惴不安的站定在自己不远处
李寒嫣尤三姑娘?
尤芳吟咧开嘴笑着点头“李姑娘还记得我”
李寒嫣自是记得的,不过你怎的在这里?是那尤府的下人又欺辱你了?
尤芳吟摇头“他们并未欺负我,只是我原本想去相府寻姑娘,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李寒嫣寻我?
李寒嫣自觉她和尤芳吟不过清远伯府一见,并未太多交情,若说感恩戴德倒还真没必要,她也不是那种好人救她不过是不想良心过不去,是死是活要看她自己日后的造化
“是,那日多谢李姑娘救我一命,若无姑娘,如今我恐怕没有那个机会站在您面前了”
提起此事尤芳吟至今都心存感激,一双眼眸里满是她的身影,尤芳吟知道对于李寒嫣这样的权贵之人救她这样的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她或许觉得一句话无关紧要,可对当时身处那样境地中的尤芳吟来说,就像照射进黑暗里的一束光一样,所以她忘不掉
李寒嫣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尤芳吟摇头言辞恳切“不,于芳吟而言,您与姜二姑娘皆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您替我教训了刁奴将我从死神手上拉了回来,而姜二姑娘给了我一笔可以安顿母亲的钱财,你们的大恩大德,芳吟没齿难忘”
从前只有她上赶着对别人好的时候,如今,竟也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看着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清远伯府小姐的样子,李寒嫣心中有些动容,抬手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玉镯,递给尤芳吟
李寒嫣这枚玉镯你拿着
“不,不行,这怎么行呢,姑娘已然帮了我,我怎还能拿姑娘的东西”
李寒嫣我让你拿着便拿着,日后,你若是有事也可凭此镯来相府寻我
她伸手握住尤芳吟的手腕,将玉镯推入她的手腕间,却在瞧见手上布满的密密麻麻的淤青,神情微愣,尤芳吟有些僵硬的看向她见她低垂眼眸瞧不清神情慌张的解释着
“姑娘,这……”
李寒嫣这便是你与我说的她们未曾欺辱你吗?你好歹也是清远伯府的三姑娘,为何宁愿被欺负也不想着反击
“我如何反击啊,姑娘”
她没有李寒嫣那样尊贵的身份,生下来便是相府千金,若是日后得了圣上慧眼,或许封为郡主也是可能的,她有什么,本就是个庶出,乡下出来的,只能被尤月欺辱,他没得选
李寒嫣你若信得过我,便离开尤府,天下之大自有你的一番去处
丢下这句话李寒嫣便转身走了,坐在马车上看了许久的谢危放下帘幔,唇畔无意识的勾着,脸上也染着淡淡的笑意
“九炎见过姑娘”
身前被人挡住,李寒嫣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李寒嫣起来吧,是阿兄派你来的?
“是,世子派属下护送姑娘回府,姑娘请吧”
李寒嫣抿唇跟在九炎身后,剑书抱着剑垂首站在马车侧低声道“大人,李姑娘已经走了”
谢危猛的拉开帘幔看向外面,果不其然李寒嫣已经上了李景恒为她准备的马车,看到这一幕,谢危脸上的笑意淡去此刻唯余下冷冽没好气的开口
谢危走
剑书被帘幔糊了一脸,无语的抹开,这生气归生气,干嘛牵扯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