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衣盯着姜雪宁面露不善,那是在对李寒嫣时更为浓烈的
沈芷衣你便是燕临喜欢的姜雪宁?看着也不过如此
她语气里透着对姜雪宁的轻视,更是在看到姜雪宁如此维护李寒嫣时心中更为难受,冷哼出声,姜雪宁微微垂首
姜雪宁雪宁只是一个不打眼的庶女自然入不得殿下之眼,至于我和燕临只是朋友罢了,我待燕临只有朋友之情并无其他,还请殿下莫要误会
沈芷衣挑眉,似是看好戏一般瞥了一眼一旁失魂落魄的人,在听到姜雪宁说出那句不过是朋友之情时,燕临便是如此
沈芷衣嗤笑似是在嘲讽燕临一般,大乾谁不知道,勇毅侯府的小侯爷燕临待姜侍郎之女姜雪宁乃是捧在手心里的,更是放出豪言,待他加冠之时便会向姜家提亲
燕临喜欢姜雪宁大乾无人不知,在燕临看来喜欢便是喜欢,他想要全体下的人知道他燕临喜欢姜雪宁,他的宁宁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他宠出来的人只能他来娶
而在这之中,相府千金李寒嫣喜欢燕临也是大乾京师中无人不知的,一个相府千金屈尊多番向燕临示好,奈何对方不买账,这也导致李寒嫣一直是个笑话一般,不过人家兄长可是个笑面虎谁人敢明面上取笑啊
沈芷衣你倒是个会说的,不过今日本宫不想和你多说什么,本宫今日倒想和你身后的人好好说上一说
敢欺骗皇天贵胄的感情,那就得忍受雷霆之怒
姜雪宁殿下!
眼见沈芷衣要过来,姜雪宁急忙开口,即便很怕沈芷衣但她还是不想要让一步,死死的护着李寒嫣,李寒嫣有些复杂的看着姜雪宁
不知为何,明明上一世很多的悲剧间接性的都和姜雪宁有关,可她却恨不起她来,或许是因为她总会这样挡在自己身前吧
沈芷衣你让开!
姜雪宁殿下,我想有些事情还是到一旁去说的好,此处太过嘈杂了
沈芷衣本宫顾不得那么多
沈芷衣咬牙上前将姜雪宁扯开,姜雪宁身子一踉跄险些摔倒被燕临搂住,可李寒嫣的处境便不好了,沈芷衣站在她面前等她的解释
沈芷衣你就没什么要和本宫说的吗
沈芷衣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还夹杂着哭腔,李寒嫣慌了神抬头看去,美人含泪,她猛的跪在地上
李寒嫣那日属实是个意外,冲撞殿下是臣女之罪过,求殿下莫要危及臣女的父亲与兄长
沈芷衣你父亲与兄长是何人
李寒嫣臣女父亲乃宰相李氏,兄长任职礼部侍郎,请殿下降罪于臣女一人
燕临殿下……
燕临上前一步想要开口替她求情,被沈芷衣喝制
沈芷衣燕临,这没你的事!
李寒嫣咬牙承受着沈芷衣的盛怒
沈芷衣只是这些吗?
其实只要今日她能哄得自己开心,她并不会怪罪为难,何况她是气自己没有识清人,竟傻乎乎的将真心交付出去
李寒嫣殿下,那日臣女与殿下于灯会相识,虽然是个意外,这其中也有误会,但那日臣女所言皆是出于真心,在臣女心中,无论殿下是何模样都会有人爱的,殿下无需在意,因为于殿下而言那不是耻辱是荣耀
闻言沈芷衣微微愣住,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左眼侧的疤痕,原本含着怒气的容颜此刻渐渐染着笑意,她别扭的走上前,微微倾身伸出手
沈芷衣既如此,那……那你先起来吧
李寒嫣松了口气,或许是跪了一会儿膝盖有些生疼,沈芷衣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见她不自觉的揉着膝盖,噘了噘嘴
沈芷衣那……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样的人有人会喜欢是吗?无论男女
李寒嫣殿下之风姿叫人瞧了心生欢喜,自是无数人为之倾慕
虽说是奉承,但沈芷衣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真心,心里的那股子怒气也淡了许多,此刻含着笑看着她,姜雪宁在一边看的真真的,这眼神太过熟悉,猛的她回过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风水轮流转,这福气砸在了李寒嫣身上了
她瑟缩着,往燕临身边躲了躲,忍不住劝李寒嫣自求多福,得了公主的欢心可不是一件太过好的事情
沈芷衣你是李宰相的千金,那你叫什么
李寒嫣臣女李寒嫣
沈芷衣寒嫣……
沈芷衣嗫嚅着她的名字,言笑晏晏的看着她,触及少女的神情,李寒嫣猛的一愣,这眼神,沈芷衣不会还对她……
沈芷衣你可有闺名
李寒嫣家父与阿兄常唤臣女阿姌……
沈芷衣那本宫日后便唤你阿姌了
沈芷衣走近李寒嫣在她耳畔轻声道
沈芷衣我很喜欢你,阿姌,日后我们会再见的
沈芷衣说完便离去,走前看了好几眼李寒嫣,李寒嫣似是如释重负一般,姜雪宁和燕临立马围了过来,姜雪宁扶住她的手臂担忧开口
姜雪宁嫣嫣你……你没事吧
燕临乐阳公主虽然娇蛮任性了些,但她没有恶意的,寒嫣你不必太过担心
李寒嫣我没事
李寒嫣轻轻摇头,但脸色白了又白,姜雪宁自求多福的看向她,方才沈芷衣的话语里满是对她的试探,看来这公主怕是想纳女驸马
不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切微微蹙眉,身旁的随侍也是看了一出好戏抱着剑笑道“先生,这公主还真是有意思,方才还气得不行,现在倒是和颜悦色的”
谢危收回目光走到一旁隐匿在暗处,目光淡淡,别看他现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方才剑书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家先生分明是紧张了的
“先生若是当真担心李姑娘,为何不去看看呢”
谢危荒谬!
谢危怒斥出声,剑书闭上嘴又思及方才沈芷衣看李寒嫣的眼神,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先生,我总觉得这乐阳公主对李姑娘不一般”
谢危哪里不一般了
“殿下方才问李姑娘,无论男女都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吗?难不成殿下是看上了李姑娘故意这么问的!”
“她不会是想要李姑娘做她的女驸马吧!这可使不得啊”
谢危怒目而视,剑书垂下头只恨自己干嘛要多这个嘴,谢危攥紧手想到方才那一幕,还有沈芷衣嘴中的阿姌,他心中一惊
不行,这公主读书一事拖不得了,再拖这大乾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