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雪如言,一直都没有。
他从雪重子那里得到了雪如言的画像,派出去的探子一次又一次空手而归,他甚至都有些绝望了。
宫远徵“你……姐姐……我……”
心中有千万种话要说,但真正看见雪如言的时候,宫远徵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雪如言“阿徵,长大了不少呢。”
看宫远徵的样子,雪如言笑的很温和——她总是这样,温温柔柔的,带着疏离感,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走了。
宫远徵“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不是被无锋抓走了吗?”
宫远徵深知无锋的无利不起早,他不相信雪如言能什么都不说便回了宫门。
雪如言“我是作为无锋刺客被送进来的。”
雪如言没有瞒着宫远徵。
宫紫商“你是无锋刺客?!”
宫紫商的父亲在那一次战役中内力全失,使得宫商角徵羽内商宫垫底,他老人家一时受不了打击,这些年一直卧病在床。
雪如言“是的,所以,将我抓进去吧。”
雪如言还是一如既往的,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地牢里,宫远徵看着桌上的毒酒,最终还是没有下得了手。
宫远徵“你知道这些东西吗?”
雪如言“毒酒,徵宫的暗器和毒药一直闻名江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双手被困着,雪如言已经被上了刑,身上的桃粉色衣衫被鲜血浸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雪如言的目标是宫唤羽。
而这个马上要进行三域试炼的羽宫大儿子,和宫尚角一样神秘,唯有暴露自己无锋的身份才能接近。
铤而走险,弃车保居,是雪如言一贯常用的手段。
宫远徵“你也知道!”
宫远徵“我今天就当没见过你!”
宫远徵急的有些跳脚,他从腰间扯出牢门钥匙丢在雪如言面前。
宫远徵“走的越远越好,密道在灯塔左边,宫子羽经常偷溜出去,我会给你做记号。”
雪如言已经没有力气笑了,她虚弱极了。
雪如言“我走不了……”
雪如言“阿徵,你杀了我。”
雪如言“我不想成为无锋刺客。”
雪如言“我已经中了毒,活不了多久了……”
宫远徵到底是心软。
当初,他来的最晚,朗弟弟和泠夫人因为他差点遇害,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姐姐因为他不知所踪,被无锋带走了好些年。
宫远徵愧啊。
宫远徵“你中毒了!?”
宫远徵这时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将雪如言放了下来——反正宫尚角最疼朗弟弟和自己了,肯定是舍不得责罚自己的。
就在此时,宫朗角悄悄溜进来了。
宫朗角“远徵,你怎么偷偷摸摸跑地牢来了……”
宫朗角“是你!神仙姐姐!”
宫朗角比宫远徵还要小一岁,现在正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候,见到曾经救了自己一命的神仙姐姐,他的欣喜都压不住了。
宫远徵“朗弟弟,你身上还有没有百草萃?”
宫朗角“百草萃?有!”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十分聪明,见神仙姐姐浑身是伤,他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可怜巴巴地蹲在旁边。
宫朗角和宫远徵的关系最好了,每次宫尚角看见他俩拌嘴都忍不住笑。
雪如言被两个人护着,一路避开了守卫,来到了宫朗角的屋子里面。
宫朗角“远徵哥,神仙姐姐这是怎么了?”
宫远徵“这事你千万不要说出来,不然月长老非要把咱俩的屁股打开花!”
雪如言是无锋刺客一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为了不让宫门陷入恐慌,长老们压下了此事,顺便也想从雪如言的嘴里翘出些什么信息。
百草萃是宫远徵的秘方,可使人百毒不侵,对于大部分毒药有非常可观的疗效。
宫尚角结束训练后,想去探一探无锋刺客的口风,发现牢房早已人去楼空不说,链子还没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宫尚角“远徵,朗弟弟……”
宫尚角“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宫尚角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两个不大点的孩子却硬是一声没吭。
雪如言躺在里屋,眼睛滴溜溜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