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苏睦然拿着身份证,随着人流缓缓走出车站。尽管尚未到正式开工之日,但车站内外依旧不少人。
苏睦然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朝地铁站走去,这段从高铁站到地铁站的距离虽然不算太长,却也足以让人感到疲惫。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被人暗中注视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得回过头去查看四周。然而,眼前的人群熙熙攘攘,熟悉的面孔一个也没有出现。为了摆脱这种莫名的紧张感,苏睦然只好加紧了脚步,迅速向地铁入口方向前进。
即使坐上了地铁,那种莫名的感觉依旧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苏睦然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偶尔假装不经意地抬起眼帘四下打量,却并未发现有人正注视着自己。
走出地铁站的那一刻,那股压抑的气息仿佛随风消散,苏睦然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她踏上了归家的路途。经过水果店时,她随意挑选了几只金黄的橘子,试图让这份平凡的美好驱散心中的阴霾。然而,刚一转身,那股令人不安的被注视感再度袭来,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
来到公寓门前,她轻车熟路地输入了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尽管如此,这道防线几乎形同虚设——由于长期使用,键盘上那个特定的数字早已被无数次触摸磨平,失去了原有的轮廓。
公寓内部错综复杂的布局宛如迷宫,苏睦然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左转右折,终于来到了自家门前。她从背包中摸索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推门而入。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这里,租金低廉,仅有两层楼高,却异常潮湿。苏睦然归家已逾一旬,屋内早已滋生出一片片霉斑,墙面如同被黑暗侵蚀般,密布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迹。目睹此景,苏睦然不禁浑身泛起一阵阵寒意,连鸡皮疙瘩都悄然爬上了肌肤。
苏睦然打开空调除湿,又打开了电热毯,洗过澡后便蜷缩进温暖的被窝里,给父母报了平安,就开始浏览起房源信息来。其实早在去年这里鼠患频发时,她就萌生了搬家的念头,只是当时未能觅得心仪的住处。而今,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座潮湿阴冷、连空气都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屋子。长久地生活在这样一片霉菌滋生的环境中,人的心灵似乎也会随之蒙上一层灰暗。
或许是因为疲惫过度,苏睦然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待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时间悄然流逝至七点。苏睦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彻底清醒过来,才缓缓起身。她穿上衣物,戴好口罩,准备下楼买点吃的。
苏睦然低着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不料在转过拐角时,与迎面而来的人猛然相撞。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连忙弯腰拾起,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实在抱歉……”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歉意。
那人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苏睦然下楼买了两袋泡面和几个鸡蛋便匆匆赶回了家。
拐了几个拐角后,苏睦然再次瞥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她加快步伐上前,轻声呼唤道:“喂,等等!”待对方停步转身,她温和地问道:“你是不是迷路了?”
对方点点头,在手机上打字,“我想租房子,想先来看看。”
苏睦然打量了一下对方,看着对方的穿着打扮,也不想会来着租房的人,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门口有房东的电话,我带你出去吧。”苏睦然带着他七拐八拐的出去了。
出去后,苏睦然指着门口的电话,“你打这个就可以了 ,我先走了,拜拜。”
那人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手机上打字,“太谢谢你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苏睦然沉思片刻,随即调出了微信的二维码,迅速添加了对方为好友。完成这一切后,就转身上楼了。
胡璟摘下口罩,看着紧闭的门,“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睦然推开家门,脚步略显沉重。他径直走向厨房,开启燃气灶,水壶里清澈的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声。等待水开的时间里,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刚才那短暂的相遇。那人熟悉的轮廓在记忆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久违的老友,却又怎么也想不起对方的名字。水沸腾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苏睦然轻叹一口气,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餐——一碗简单的泡面。
苏睦然正专心致志地享用着热腾腾的泡面,待最后一口咽下后,她起身走向水槽准备清洗餐具。然而,就在这时,手里的碗却意外脱手,径直砸向冰冷的地砖。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苏睦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胡璟推开自己的房门,脚步匆匆地朝苏睦然的房间走去。抬手欲敲门前,他突然停了下来,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量:“不能让姐姐发现我在这里。”
苏睦然收拾完,提着垃圾准备出门扔垃圾。
门锁轻响,胡璟疾步奔回自己的房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用力关上了房门,发出沉重的声响。
苏睦然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隔壁似乎又有新住户了。不过,他轻叹一声,心想这与自己无关了,毕竟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