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自家不靠谱老父亲咬牙切齿的一顿训斥后,御行之以一句‘信号不好’为由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随后他走出艺术楼,走进了一幕夜色沉沉。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御行之的唇边噙着笑,一双漆黑的凤眼里却带着股痞坏劲儿。
“玫瑰带刺啊…”
来到306的宿舍门前,他忽然停下扭动门把的手,颇有些意味深长地感慨了一句。
御行之摸着黑上了铺,窗外边的月亮又圆又大,清冷的月光透过浅色的窗帘照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借着模糊的微光,御行之发现洛风时居然戴着眼镜睡着了。
就这么担心别人看到他的脸?御行之忍不住失笑着摇摇头,随后俯下身伸出手轻轻地将人鼻梁上压着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
再然后,御行之愣住了。
洛风时似乎睡的很沉,一身奶白的皮肤瞧上去细腻极了,锋利漂亮的眉毛,弧薄而完美的双眼皮,鼻梁高挺帅气。
那双一定很好看的眼睛此刻正紧闭着,手感顺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轻抿的薄唇染着一丝浅浅的粉调,整个人就算睡着也透着一股子张扬的冷劲。
御行之的心里忽然有些热。
只见他轻快地挑起了唇,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浅笑,随后漫不经心地将枕头放到了洛风时的脑袋旁边,在敛眉躺下去之前还有些‘假惺惺’地在心底感叹了一声,空调的制冷有些不管用啊。
不过,原来真的不是乖小孩。
而是一朵会骗人的小玫瑰。
……
一夜好眠。
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上,洛风时的生物钟就让他从宿舍的闹钟声里清醒了过来。
洛风时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他有些迟钝地坐起身来,身上的睡衣已经敞开了大半,窗帘被同样早起的穆初浮一把拉开来,照得他的皮肤几乎白得反光。
“小时也起来了?”
穆初浮正拿着工具准备去阳台洗漱,听到上铺的动静便抬起头来,朝着洛风时绽开一抹格外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洛风时早在他看过来时便把眼镜戴上了,不过他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昨晚上他摘眼镜了吗?
就在这时,放在柜子顶上一直响铃的闹钟忽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给摁掉了。
洛风时眨了眨眼睛,终于在对方周遭深深地怨念包围下,恢复了清明的姿态。
御行之的起床气真大啊。
他感到有些意外,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只不过……他不冷吗?洛风时心中碎碎念,昨晚空调开得太低了,可是把他冷的要命。
哎,算了,不管了,也不是他能管的事情。
“不用喊他们,他们都有自己的生物钟,很少有人和我一样起的这么早。小时要洗漱吗?你先?”
洛风时下了铺,朝着穆初浮点了点头,也不跟他矫情,直接拿着洗漱用品去了阳台。
穆初浮还在他身边笑,“小时来了可真好,以后我也能有人陪着一起早起了。”
说着,穆初浮就放下手里的洗漱杯,帮还在睡觉的沈绛河把昨晚晾干的衣服收了起来,心灵手巧地叠成一个个小方块。
见到这一幕,洛风时顿时钦佩至极,他将嘴里的牙膏泡沫吐干净,然后用纸巾把洗漱台上的水渍擦干净,“看起来,初浮整理衣服很在行?”
穆初浮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身为一个顶级Alpha却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对,我看小时应该也不错吧,被子收拾的很利落。”
洛风时仰起头最后一次漱了口,然后摘下眼镜,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洗了脸,而站在他身旁的穆初浮则恰巧能看见他被打湿的刘海下面,那一双璀璨夺目的星眸。
穆初浮说话时的语气顿了顿,听起来有些疑惑,“小时?”
洛风时不知道自己这才第二天就已经在三个室友面前濒临掉马,他甚至习惯性地回眸轻轻地瞥了一眼穆初浮。
“怎么了?”
穆初浮很快就收敛了自己刚刚疑似走神的异样,走到洛风时身边伸出手拿起一条崭新的毛巾,在对方擦完脸重新戴上眼镜看过来的时候,微笑着抬手温柔地替人拭了拭额前湿透了的刘海。
“怎么了?”
穆初浮很快就收敛了自己刚刚疑似走神的异样,走到洛风时身边伸出手拿起一条崭新的毛巾,在对方擦完脸重新戴上眼镜看过来的时候,微笑着抬手温柔地替人拭了拭额前湿透了的刘海。
“小时的刘海湿了,我来帮忙擦一下吧。”
洛风时觉得有哪里很奇怪的样子,两个顶A之间这么亲密无间好像有些不合适吧?
但很快,洛风时又想到了自己的路人人设,便冷静地再次装起了乖巧。
他现在可不是江大的男神洛风时,而是S大的路人转学生。
“谢谢初浮。”
穆初浮却微微一笑,像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好了,现在已经擦得半干了,待会儿出去用热风一吹就能干透咯。”
洛风时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口提议道,“要不过会儿一起去吃早饭?”
可谁知道穆初浮居然当真了,“是小时要请我吃一顿吗?”
只是洛风时忽然有些孤疑地看了一眼面前神态自若的温柔青年,他怎么总觉得自己被这人套路了呢?
这实属不应该,也不应当啊。
不过算了,只是一顿饭而已,又花不了多少钱和时间。
“嗯,我想谢谢初浮昨天帮我。”
看着洛风时这一副乖巧柔软的模样,穆初浮的眉眼瞬间变得更温柔了,“好啊,那我可得好好琢磨小时一顿,肯定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
好机会?什么好机会?
洛风时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老实巴交地点点头,“那我先换身衣服,等一下我们一起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