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胤太子李莲花×代嫁“皇子”方多病
方多病不是真皇子,被迫代嫁。光庆帝赐名“多愁公子”。
背景皆为私设,人物ooc,不喜误入。
翌日
晨光熹微,微弱的日光攀上了朱墙灰瓦,寂静的庭院被不远处传来的高亢啼鸣拉开了帷幕,渐渐有了人声。
方多病便是在日头照上床褥之时幽幽转醒,枕边人带着笑意的明媚容颜贸然映入眼帘之时半晌没反应过来。
是了,他昨日便与南胤太子李莲花成婚了。
“殿下……”
少年黏黏糊糊的嗓音带着些懵懂,落到李莲花耳里,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小宝该起床了,去见见爹娘。”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昨日到现在,方多病时不时便感觉自己嫁的不是什么太子殿下,而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温润公子。
可当这位温润的公子披上蟒袍,收起笑意盈盈的神色时他又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人是南胤的太子殿下。
“小宝,太子府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可出了太子府,言语行事却不得不谨慎,苦你忍耐些,若有什么不懂的便来问我。”
他披上了蟒袍,便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了,而是南胤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知道了,殿下。”
莹白如雪的鬓毛随风飘起,光泽如玉的毛发通体银白,脖颈高扬,长尾翩翩如流星划过天际,两匹千里良驹从街市飞奔而过,良驹的身后是简却精奢的舆。
象牙玉精制而成的车厢上银丝金线勾勒点缀着,四爪王蟒暗匐其中,暖玉为眼,蜀锦作爪。
太子车舆,外饰奢贵,内里精致,厚褥为席,绒毯作垫,冬暖夏凉,千金难求。
殿下素来喜静喜雅,便是连出行的马车也通体银白素雅之色,车舆内更是温馨如同置身宅邸,舒适不已。
平日里哪怕一人也温馨的小天地如今虽坐着两人,却半点不和温馨沾边。
李莲花看着身边端坐着恨不得离自己一丈远的人儿心里满是后悔,出门前那番话是他说的,那如今这副场面他也该受着才是。
可到底是新婚燕尔,今早还温香软玉在怀,不过一个时辰便如此疏离,饶是李莲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更不用说强撑着的方多病了。
“小宝,不用紧张,父皇和母后很喜欢你的。”
长年习武的手带着薄茧,轻轻握住了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肌肤相触,炽热的体温透过交叠的肌肤在二人指腹流转,交缠。
常听上一辈的老人说“十指连心”,从前方多病只是耳朵听听,心里却笑其荒诞。
可如今太子微凉的手指紧握着他的掌心,食指在他稍稍发汗的指尖微微揉搓,明明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他没由来感到心安。
他没见过多少皇室之人,除去李莲花,唯一见过的一位还是大熙的皇帝。
天子立于身前,朝臣尚且跪拜,更何况是他这样无官无职的平民百姓。唯一一次面圣却被告知要去与敌国和亲,方多病对着皇室之人的第一印象那是实打实的不怎么样。
可眼前的人却让他心里偏倒一隅的秤砣发生了动摇,许是他狭隘了,太子殿下如此温润明礼,想来殿下的爹娘也该是和蔼可亲的人才对。
精致的马车平稳地走着,良驹轻踏双蹄,雪白的尾尖轻甩着扫过云锦所制的门帘。
流苏波动着,门帘被一双修长的手拨开,里头走下来一位狐裘披肩的俊俏儿郎。
尊贵的太子殿下早早下了马车等在一旁,伸出的手如意接到了自家夫人的纤纤玉手,本就喜色外露的芙蓉面上笑意更深了。
乍一看还当真是春宵一夜,食髓知味。
“殿下……”
方多病原本没想扶着太子的手下马车的,他还记得出门前太子说的那番话。可殿下手已经伸在那儿了,若是不扶才是真的不合礼数。
可如今已经下来了,太子却半点没有要撒开自己的意思,反而把自己的手挽在了臂弯里。
罢了……
这数千步的青砖地瓦好似也没有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