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似乎演习了很多遍。纸条是撕扯下来的,甚至有些字迹也被撕扯的残缺不全。“你看,我不知道这是谁给我的,不过我想,你或许知道写什么。”杰克递去了那张纸条,纸条凹凸不平的,像是被水沾湿后又干涸的。
阿尔瓦蹙着眉接了过去,而后杰克的手指似是无意地触碰了他,但很快又缩了回去。他有点疑惑,却还是没有去看他,低头看起来那张纸条。那纸条字迹潦草,写这张纸条的人一定是急迫的,但是这又出于什么原因呢?他轻轻抚过毛糙的纸边,有点心不在焉。直至他扫过纸上的内容,眼里一闪过惊愕,而后很快恢复平静。
“你最好远离他,他只是一个会给人带来厄运的臭虫。”臭虫这两个字的墨水似乎想刺透干涩的牛皮纸。
阿尔瓦有点苦恼,当然,他并不在意那个人随意的辱骂,他只是觉得如何巧舌如簧地将此事一带而过不是件简单事。他微微滑动眼瞳,余光精准地看见了杰克眼中的诡异莫测。
他心里有点诧异,不太明白杰克这个眼神。他还想细细看,无奈于他还没组织好措辞,不方便马上进行细谈。他缄默着,杰克也就随同他,闭口不言。
晚风瑟瑟,身边紧邻的苹果树刷刷地瑟缩着,清凉的晚风携来的一抹躁动让阿尔瓦全身不适,或者不止他。
杰克低垂着眼,无神放空。他在等,等是进一步的阶梯,还是熄灭的煤灯。“好吧,听我说。这不是一件什么样的好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去探索的辛秘。顶多算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的迁怒,是吗。”阿尔瓦微微愣怔了,杰克抬起了他的眼,那双眼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阿尔瓦止住了嘴。静默无言。
“我相信你说的。”杰克突然丢下一句没有理头的话,一切都是依你而言,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了这一句。阿尔瓦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杰克轻轻地道了一句晚安,提腿便走。他斜睨了一眼,看见了在阿尔瓦外袍里隐隐漏出的枯红色,嘴角浅浅勾勒一个细微的弧度。
阿尔瓦依旧站在原地,晚风将他身上的金属制品渲染的寒冷,他只是执着地摩擦着那毛边。微短的金色头发被泼洒上鲜血的红晕,脸上被口罩遮挡大半的疤痕在夕阳之下趋近柔美。这一切不属于魔障,单单属于一个用心者的精细相遇。
这一切其实很简单,没有什么愤怒的纸条。只是杰克有意模仿的纸条。他在英国犯罪的必备技术之一。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怎么诱拐出那些单纯的羊羔。
至于那个内容,仅仅只是猜测,既然要勾上最喜爱的野兽,怎么能不大胆些呢。只是阿尔瓦的反应不能算上他的理想。他在心里哼着小曲。手指仍相互揉搓着,臆想着那美好的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