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圆舞曲

我的指尖刚触上嘉德罗斯的掌心，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墙壁上的油画开始扭曲变形，画中人物的面容逐渐与嘉德罗斯重合，那些红宝石眼眸同时泛起妖异的红光。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嘉德罗斯轻蔑一笑，揽住我的腰将我带离地面。大罗神通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只是此刻化作了镶嵌着尖刺的猩红长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

古堡的穹顶轰然炸裂，数十只巨大的蝙蝠蜂拥而入，在空中组成狰狞的人脸。"嘉德罗斯，你竟然违背血族法则，私藏人类！"尖锐的嘶吼声回荡在大厅，蝙蝠群凝聚成一位银发紫眸的贵族，他手持漆黑的权杖，周身环绕着幽蓝的火焰。

"蒙特祖玛，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对本王指手画脚了？"嘉德罗斯将我护在身后，长鞭卷起的气浪震碎了满地的水晶吊灯。我这才注意到，他王冠上的红宝石正在疯狂跳动，仿佛一颗燃烧的心脏。

银发贵族——蒙特祖玛冷哼一声："圣空堡必须遵循血族的铁律，这个人类，必须死！"随着他的命令，幽蓝火焰瞬间将我们包围。

千钧一发之际，嘉德罗斯的长鞭化作盾牌挡在身前。我看着他因为元力消耗而愈发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他锁骨处的伤痕。那一定是过去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印记，这个看似不可一世的吸血鬼，其实一直都在独自对抗着整个血族。

"嘉德罗斯大人，让我帮你！"我捡起地上的烛台，虽然这对血族来说微不足道，但此刻我只想做点什么。

他转头看我，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张扬的笑容："好！就让这些蠢货看看，本王的人类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长鞭与权杖碰撞出耀眼的火花，我在纷飞的碎石中寻找机会。突然，我发现蒙特祖玛每次发动攻击时，权杖顶端的紫色宝石都会亮起。来不及多想，我握紧烛台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颗宝石！

"叮——"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紫色宝石应声而碎。蒙特祖玛发出痛苦的怒吼，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嘉德罗斯抓住机会，长鞭如毒蛇般缠住他的脖颈："滚！别再让本王看到你！"

银发贵族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化作蝙蝠群消失在雨夜中。嘉德罗斯松开长鞭，踉跄着单膝跪地。我连忙扶住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正在发烫。

"没事。"他推开我，却在看到我手臂上的擦伤时皱起了眉。不等我反应，他已经低头含住伤口，獠牙刺破皮肤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快感与疼痛席卷全身。

"你在做什么？！"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愈合伤口。"他抬起头，嘴角沾着我的血，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从现在起，你的血，只能属于本王。"

远处传来黎明的钟声，嘉德罗斯抱起我走向塔楼。在朝阳刺破云层的刹那，我看到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原来吸血鬼并非完全惧怕阳光，只是他们习惯了永夜，忘记了被光明拥抱的感觉。

"以后，就由你来照亮本王的城堡吧。"他将我轻轻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王冠上的红宝石终于恢复了平静，"人类，准备好接受与本王纠缠永生的命运了吗？"

我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下冰凉的温度："我早就准备好了，嘉德罗斯大人。"

窗外，血色蔷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场跨越种族的羁绊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