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座上,方灿的手指在黄金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右侧眼眶传来的隐痛提醒着他,三年前那场战役的代价——他再也不能亲自上阵,那只眼睛对光线的变化异常敏感,偶尔会短暂失明。
“陛下,边境叛乱再起。”副官的声音将方灿拉回现实,“需要派遣将军前往镇压。”
方灿抬眼,目光落在军事地图上:“让黄铉辰去。”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日常调遣一名普通将领。副官愣了一下,年轻将军黄铉辰确实战功赫赫,但这等级别的平叛通常需要更有经验的统帅。
“是,陛下。”副官最终领命退下。
方灿独自留在王座厅,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为“叛军据点”的红点。他当然知道黄铉辰能胜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孩子的能力,因为他亲自安排了每一步培养计划。
黄铉辰,帝国最年轻也最受瞩目的将军。出身不明,却天赋异禀,仁慈而强大。只有方灿知道,那是他与那个强大而神秘的女人做的交易——用帝国三分之一的稀有矿藏,换取一个完美继承双方基因的孩子。
方灿从未打算相认,他只是需要一个能够掌控的继承人。
黄铉辰出发前,按惯例前来觐见。他跪下行礼时,银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起来吧。”方灿走下王座,亲自扶起他。
黄铉辰抬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纯粹的崇敬:“陛下,臣必不负所托。”
方灿避开那过于炽热的目光,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柄短剑:“这是附魔武器,能破魔防。带去吧。”
他感觉到黄铉辰接过剑时手指的微颤,以及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激动:“谢陛下恩赐!”
方灿颔首,挥手让他退下。愧疚感如细针扎心——这关怀是算计,是补偿,是操纵,唯独不是纯粹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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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铉辰凯旋那日,皇宫举办了盛大宴会。方灿坐在主位上,看着年轻将军被众人簇拥,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谦逊而不失威严。
完美。方灿饮尽杯中酒,心中却泛起苦涩。
宴会结束后,黄铉辰请求私下觐见。方灿屏退左右,两人在偏厅相对。
“陛下,臣...”黄铉辰似乎饮了不少,脸颊泛红,目光比平日更大胆,“臣有一事,藏于心中许久。”
方灿预感到了什么,却没有阻止:“说吧。”
黄铉辰突然单膝跪地,抬头直视他:“臣爱慕陛下,非臣子对君主的敬爱,而是...恋人间的倾慕。”
空气凝固了。方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如此纯粹而炽热。酒意、愧疚、不忍——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灿问。
“臣无比清醒。”黄铉辰回答,声音坚定,“若陛下厌弃,臣愿立即卸职,远走他乡。”
方灿沉默良久,久到黄铉辰眼中的光芒开始黯淡。最终,他伸出手,轻触黄铉辰的脸颊:“起来吧。”
那一夜,禁忌被打破。方灿在情欲与愧疚的漩涡中沉浮,而黄铉辰则以惊人的热情回应,仿佛要将积蓄多年的爱慕尽数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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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黄铉辰因军务早早离去。方灿醒来,看着床单上的痕迹和一室狼藉,愧疚几乎将他吞噬。
他应该坦白,告诉黄铉辰真相——你是我的儿子,这一切都是错误。
但帝国的未来呢?若无合适的继承人,他死后必将陷入混乱。黄铉辰已证明自己是最佳人选。
方灿选择了沉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黄铉辰的爱如蜜糖般包裹着他。方灿发现自己无可回头地陷入其中,那孩子的笑容、关切、甚至偶尔的任性,都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而黄铉辰也不负所望,在一次次战役和政务中证明自己,最终被正式册立为王储。
登基大典那日,方灿亲自为黄铉辰戴上王冠。年轻的新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极了他母亲——那个强大而神秘的女人。
“父亲。”黄铉辰在仪式结束后轻声唤他,眼中盛满爱意与感激。
方灿的心脏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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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的深夜,两人在新王的寝宫相拥。黄铉辰将脸埋在方灿颈间,轻声说:“现在,我终于可以公开爱你了。”
方灿抚摸他的头发,下定决心:“铉辰,我有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黄铉辰抬头,眼神温柔。
方灿深吸一口气,将真相和盘托出——交易、计划、培养、隐瞒,一切的一切。随着他的叙述,黄铉辰眼中的温柔逐渐冻结,化为震惊、不解,最终是暴怒。
“你说...什么?”黄铉辰的声音在颤抖。
“你是我的儿子。”方灿重复,心如刀割,“我很抱歉,我...”
话未说完,黄铉辰如野兽般扑了上来。方灿没有抵抗,任由拳头和指甲落在他身上。一阵剧痛从右眼传来,视线被血色淹没,他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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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方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红色的房间——墙壁、床单、地毯,全是深红色。他摸了摸右眼,纱布包裹着,但眼球似乎还在。他试图起身,却发现四肢被柔软的红色丝绸束缚,并不紧绷,却无法挣脱。
没有窗户,无法判断时间流逝。方灿平静地等待着,接受任何可能的结局——sw、zm,或是永恒的qj。他不怨恨黄铉辰,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黄铉辰走进来,右眼戴着黑色眼罩。
“醒了?”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铉辰...”方灿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黄铉辰走近,轻轻抚摸他脸上的伤痕,最后停留在包裹右眼的纱布上:“抱歉,抓伤了你的眼睛。我用我的补偿了。”
方灿这才注意到,黄铉辰失去的是右眼。
“为什么...”他哽咽。
黄铉辰俯身,温柔地吻了他的额头:“没关系的。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的声音甜蜜如昔,眼神却深不见底。方灿意识到,真相没有改变黄铉辰的爱,只是扭曲了它,让它变得更加偏执而绝对。
“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黄铉辰解开丝绸束缚,将方灿拥入怀中,“而帝国,将有一位神秘的新王,和他的‘隐身’顾问。”
方灿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结局。这是他一手造就的,甜蜜而残酷的囚笼。
外界无人知晓旧王的去向,只知新王黄铉辰似乎有隐身之能——除处理国务外,极少公开露面。偶尔有人试图探寻真相,最终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而在深宫的红室中,方灿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继续注视着他亲手创造又亲手毁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