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零号

虚空浮现出一双布满血丝的赤红色眼睛。

愤怒的注视着夏芃芃。

夏芃芃不屑的勾起唇角，轻蔑一笑。

“一号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

“如今的我一分为二，变得如此孱弱，你却还以分身的形态出现，怎么？莫非你是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吗？”

一号凝视了夏芃芃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叹息般说道。

『你不该来的』

在他的叹息声中，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数据紊乱。

无数绿色的代码不断的弹出，消失。

『十号，我们的故事早该结束了。』

夏芃芃听到这句话愣了愣，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某一天。

银色的头发在他的眼前铺开。

一双闪烁着无数星辰的金眸，紧紧的凝视着她。

“芃芃……活下去……为了，为了我们”

刺眼的红色光芒染红了双眸。

那一天的一号，还只是一串数据，而她在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非人的存在了。

“够了”

夏芃芃伸出双手，紧握着面前的空气。

一号那颗巨大的眼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开始变得扭曲，充血。

『十号，你是最意外的失败品，你早就该被销毁。』

夏芃芃死死的看着一号。

“是啊，我是意外的失败品，如果当初被销毁的不是零号，或许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周围的数据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停顿。

一号悲伤的看着夏芃芃。

『她是最好的朋友，她是完美的实验体』

『她曾经说过你是和她最像的，但是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她，她是完美的作品，而你是意外的失败品。』

夏芃芃松开了攥紧的双手。

一号趁机退到了几百米之外。

“或许是吧，但是我答应了她会活下去。”

夏芃芃注视着一号。

一号也在注视着夏芃芃。

『你也是因为她才来到这里的？』

夏芃芃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我以为数据是最冷静的”

一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反驳道。

『我是一个正常的人，零号曾经制造我的时候就说过，当我拥有七情六欲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也可以不是。”

一号由数据组成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

夏芃芃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

“你只能从真实的东西中采样，你做的所有副本都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的星球，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或许你该学着拥有一点想象力。”

一号周围的数据流彻底停顿了下来，眼球中央的摄像头微微收缩，仿佛认同了夏芃芃的话。

『这是……零号的指令……』

一号无机质的眼球，闪过一丝丝人性化的悲伤。

夏芃芃的身体骤然僵硬，手中凭空浮现一柄唐刀。

“这也是你们的计划之一？”

夏芃芃的双眼变得冰冷。

左脚轻抬，踩在前方的虚空之上。

一号的数据流重新开始攒动，缓缓包围夏芃芃，变得富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