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春,东京
四月的春风仍有几丝微凉,轻飔顺着指缝溜过,在鼻尖留下几缕浅淡的樱香。
可是很快就被诅咒浓重的恶臭覆盖。
吸足了新鲜空气的我又深呼吸了一下,方才轻轻扣上窗。
唯一的光源被遮起,狭长而幽寂的走廊一片漆黑。
倏忽,一片死寂中传来一声类人的怪笑,不远处的玻璃被轻轻的叩击。
没过多久,又是一声怪笑,然后又是一声击打声。
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我紧紧盯着眼前的怪物,直到它完全出现在我眼前。
厐大的身形,丑陋到无法描述的外表,以及,被触手死死捂住脸,几乎无法呼吸的孩子。
“好玩….呜…..”
黏腻恶心的声音拖长了音调,令人不寒而栗。
“缚失术法……”话到嘴边,突然一道黑色的劲风划过,我被推到一边,狠狠地踉跄了一下,几乎是同一时刻。
“玉犬!”
待我稳住身子,那两条黑白色的大型犬已经冲了上去,黑发少年正与咒灵搏斗,莫名成为看客的我有些吃惊。
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在那傻呆着干什么,快跑啊!”
哦,小男生原来是把我当无辜少女了。
战斗越来越激烈,怪物逐渐招架不住,捂住孩子的手却是死死不放。
我眼看那小孩抓住触角的手渐渐无力,于是抄起菜刀就向咒灵扑了过去。
“【缚失术法.兀】”
一条残肢掉在地上,水泥地面上方圆三米泛起淡淡的白色光点沉浮着,像是一树飘零的花瓣。
咒灵惊愕地被分解成无数粒子,然后消散。
同样震惊的,还有那位黑发少年。
在适应了咒力滞涩的短暂不适后,他惊诧地看向我。
我扔下菜刀,扶住昏倒的孩子。
“我叫白川菱音,请问您贵姓?”
……
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惨不忍睹的现场,名叫伏黑惠的少年主动背起了还在昏迷中的男孩,我捞起地上那一黑一白两只还在互相咬尾巴的小狗崽,略带着歉意道:
“抱歉,我的术式是范围内咒力无效乃至清除,你的式神……恐怕得过一会儿才能恢复原样了。”
“没关系。”伏黑惠拾起地上的菜刀递给我, “这是你的咒具吗?”
我接过菜刀 “不是的,这把刀是我随身带着防身用的。”
伏黑惠咽了口唾沫,用菜刀防身?
“本来接我妹妹迟了些,进了学校之后才发现没人,外面那个黑色的屏障倒是升起来了。”
我简单解释着,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了校门口,此时【帐】已经尽数褪下,夕阳西沉,天空灿金,一抹高挑的身影站在路边招手。
这时,腰间一震。
我取出手机,是雪音半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已经到家啦,不用担心。|
“五条老师。”伏黑惠道。
被称作五条的男人倚着玫瑰色的夕霭大步走来,霞光为那头白发染上浅色,像秋云。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容貌,恍然如天上神明。
只是,
那副表情怎么看上去莫名给人一种给他一拳的冲动。
“菱音小姐,还记得我吗?”
这个人看着我,怎么那样熟悉……
哦,我想起来了
这就是半年前那个诓我妹妹去不知道哪个荒山僻岭读什么专门学校的白毛墨镜男!
不过刚才伏黑喊他老师……
“刚才那个黑不溜秋的屏障,不会是你弄的吧。”
“是哦。”他声音的尾调微微上扬,“【帐】是我布下的,很厉害吧,要不要来我们高专就读,补贴丰厚哦。”
越听越像骗局……
而且我现在也已经过了读高专的年纪吧喂!
“不要。”
我义正严辞地拒绝他。
“那好吧……”五条悟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好像连脑袋上的白毛都耷拉下来了,然而话头一转: “不如菱音小姐来做我的助教吧!”
“我不……”
刚想拒绝,五条悟竖起手指比一个数字。
“这是薪资。”
他在我耳边说了个单位。
他应该很爱吃甜食,连身上都带着一阵似有若无的甜香,携风而来,吹得春天骀荡不宁。
在美色和金钱的双重诱惑下,真得很难不叫人头脑发热。
“我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能伸能屈是我的美德。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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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话本上发文捏,多多指教了。
另:伏黑惠无语地抱着两条小狗崽直接去找辅助监督,懒得管自家老师这样那样挖萝卜。
又另:菱音的血脉特殊,气息里有诅咒的味道,不过主要还是五条悟想看看她的实力。让惠过去一方面是历练,一方面是保障菱音的安全,但小孩子完全是高层故意瞒报想暗戳戳地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