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机场一片嘈杂,各式各样的场景常年在此上演,或不舍别离,或久别重逢,再或步履匆匆赶赴下处他地。机场的工作人员早已司空见惯,仍旧井然有序的维持着秩序,在人群中穿梭着。
墨多多背靠椅背,遥遥看着外面的旅客行色匆匆的带着大包小包寻着登机口而去。从某种层面来说,他是幸运的,不必像他们那般匆忙,还留有时间与伙伴们独处。
“多多……”尧婷婷眼圈通红,眸底的泪将落未落。
怕的还是来了。墨多多心底暗叹一声,却仍旧扬起笑容看向她,关切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时间没给他机会,机场的广播响起,又是一波人群含泪的分离。
他闭了闭眼,舌尖抵着后齿,诸多的告别最后脱出口的也只有一句苦涩的“我要走了,保重。”
这句话就好似什么神奇的开关,令好不容易稳住情绪的尧婷婷又簌簌落下泪来,连一向强势的虎鲨和稳重的扶幽都不约而同红了眼眶,少有的情绪失控。看着小伙伴们一个个泪如雨下,墨多多心里也极不是滋味,他甚至自私的想不顾一切,放纵自己的私心留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已经长大了,不能事不过脑的胡闹。
尽管心里都清楚,也知道该作何决定,可他的脚下仍像生了根,一步也不想挪动。眼前的场景随着时间的流动而逐渐模糊,背后是父母的催促,墨多多此刻很想像小说里那些内心强大的主角一样,转身潇洒离开,在朋友们记忆里留下一个自信强大的背影,可惜现实不是小说,真真切切十几年的情感也不是可以随意割舍的存在。
“查理,你在家要好好的,家里的钥匙你知道在哪儿,想家了就让亚瑟他们带你回去看看;婷婷,你不要减肥了,别太瘦,健健康康的就好,不要听其他男生那些难听的话;虎鲨,你平时不要太冲动,尤其是冒险的时候,要冷静思考;扶幽,你平时最稳重,平时一定要多劝劝虎鲨,要和他一起保护好婷婷,她是我们队里唯一的女孩子;还有亚瑟和埃克斯,平时要好好休息,工作再重要都没身体重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叮嘱的话越来越多,絮絮叨叨的好似永远也说不完,泪水也随着决了堤,流不干,擦不尽。
“多多,放心吧,有事没事常打电话联系。”亚瑟一如既往的温和,他上前一步,替墨多多扶正帽檐,随后很轻的拥抱了他。
埃克斯也是极稳重的,没有像他们那般失态,最后也是他替墨多多拭去的泪水,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是怎么上的飞机墨多多已经记不清了,到最后他近乎是失控般的嚎啕大哭,大脑早已失去了自我行动思考的能力。等他情绪稍缓时,已经踏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旅途,那个他居住数年的城镇不知何时已经被抛之到了身后,不见踪影,抬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此后他便是真正的孜然一人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