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抬头,扫视高台上的众人,视线最后落在那位“憨厚”的长官身上。一瞬间,我自嘲的笑声响彻整个殿台。
原来,我早已入了这个迷局。金钱、权利、地位,总在持续竞争。
世俗又如何?终究不逃不过棋子的命运。神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上位者的垫脚石。
我又重新低下头,审视眼前的罪人。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告别,他褪去了稚嫩成了烈火中革命的战士。难言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神!动手啊!!”
“怎么回事?”
“神啊,您怎么了?”
手心被冷汗浸湿,我呼出一口浊气。突然,眼前的少年发出一阵阵轻笑。
“我可不知道,神也会哭泣。”
我被这句话逗笑了,我们再一次四目相视。他依然冷冷的盯着我,不同的是多了几分坚定。
我像个合格的审判官,缓缓的举起手里的长刀,轻描淡写的刺穿他的心脏,血溅满了神的白色。
生命宛如隆冬里枯残的落叶,一碰就碎掉了。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像是在春日里的广场,所有人都在为春天庆祝,为自己又活了一年而庆祝。
“他不是我们的神!”
“我们的神是阿扎尔大人!”
“为什么要篡改我的神明?!”
突然,尖叫,红色,充斥在整个会场,人们开始四处逃窜。那群忠诚的神徒挥舞着利器,跳着狂欢的舞蹈,冲向待宰的羔羊。
那位“憨厚”的长官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随后又强装镇定的下达命令。
我傻傻的愣在原地,此时的我与圆台上的观众互换了角色,见证看着荒诞的闹剧。这又是哪个上位者的把戏呢?
等我回过神,偌大的神台只剩我一个人。我脱下了神的象征,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衣服。
只有这件是属于我自己的,意外的轻松感,让我重获新生。无意间,我抬手轻抹过眼角,它不是湿润的。
我拔出那把插在少年心口上的长刀,斩断了绳索。将少年背了起来,他很轻很轻,轻的像根羽毛。
这次,走在乌达拉这座摇摇欲坠的高台上,我平静的审视周围的一切,心里那个怜悯的神被刺杀了。
迟来的雪,轻飘飘的落下,我背着他像蜗牛一样挪动着,每走一步,脚下便会开出红色的花。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比雪还要冷些,我的体温试图温暖他,可他拒绝了,像是在和我置气。
走到城南的郊外,我寻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作为他的安居所。
我专心的忙活着手里的事,外界的呼喊声像是在为我加油助威。
等做完这一切,等安心的送他去往另一个世界,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快走吧,快走吧,去往另一个世界,愿那里没有战火,愿你自由。
“我虔诚的祈祷上帝,愿上帝庇护你。”
我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回走,不过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回去了。
城市里遍地狼藉,残躯散落在各个地方。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死亡的气息越强烈。视线定格在了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