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麻利点,别想着偷懒啊!”
“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呵,加把劲儿啊!”
有些个早已扛不住这样高负荷的工作了,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旁边的看护甩着鞭子看着他们阴森森的笑。
“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得!”
我低下头继续麻利的搬货。我并不觉得他们可怜,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想活着就要压上这条贱命。
小姐,现在在干什么呢?
……
“这件吧,比尔先生喜欢艳丽的礼服。”
“这些首饰都不用戴了。”
“把这个戴上。”
“你们记得把小姐打扮的精致点,听清楚了没有?”
“是,管家。”
旁边的女佣们一拥而上,替小姐梳妆打扮。小姐麻木的坐在梳妆台前,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令人摆布。
她紧握着拳头,又认命的松开。
等一切都收拾好,她依旧坐在米榻上,一言不发,手不停得拉扯着脚踝的锁链,一点一点的用力,又认命似的放手,可她的心里可又真的释怀了。
幸好,淮不在。这样的我如果被淮看见,会怎么样呢?她会流露出和他们一样厌恶的表情吗?
她望着窗户,嘴里哼着歌,眼里却没有一丝光亮,满是寂寥,像只濒死的金丝雀。
……
直到天快黑了,这活儿才收工。我不禁松了口气。手上被磨出了水泡,肩也不是一般得酸。
回到房间,收好东西,心里头又想到了小姐。这个点,小姐还没休息吧,我朝着小姐的房间走去。
“你要去哪里?”
“服侍小姐。”
“呵,你倒是条恪守本分的狗。”管家阴阳怪调的冷哼一声。
“这是在下的本分。”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服侍小姐吧。”
我看着她不怀好意的浅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走啊,要我请你去?没规矩的贱奴。”
我没吭声,只是跟着她,到了小姐门口意外的站满了佣人。小姐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么多人?我的心有些焦虑了。
“客人进房间了吗?”
“回管家,刚进去不久。”
“除了锁门的,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剩下的事都由淮一个人负责。”
“是,管家。”
佣人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讥笑着说什么,时不时回头瞄着我。
我不以为然,站在门口。一旁的锁门的女人时不时发出不满的啧啧声,让我感到厌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都深了,屋里的人还是没有出来。房间里到底在做什么?我不禁攥紧了拳。
“咚咚——”
教堂钟声响起。锁门人顿时精神了许多,站得笔直。这时,门也开了,迎面走出来的男人穿着贵气的服饰,胸前挂着块怀表。
突然,旁边的人用力把我推进房间,锁上了房门。
我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味道,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怒意涌上心头。
我轻轻的走到小姐的旁边。今天的小姐没有穿往日里素白的衣服,而是红艳的礼服,把小姐衬得更加娇艳了。
小姐蜷缩成一团,就像蜷缩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寻求着藉慰。雪白的肌肤上浮现着大小不一的乌青。
“是淮吧?”
“不要看我......”不要看这么肮脏的我。
“小姐,在下来服侍您沐浴。”
“你出去!不要看我。”
我缓缓靠近她,轻轻地掀开被子。她的眼里没有流泪,浮现在她的脸上,更多的是痛苦。
我看着她我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她也是这般境遇。我的心狠狠一震。
我轻轻地扶摸着她的脸,她别开,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眼睛紧闭。为什么偏偏是您?我的小姐。
“小姐,在下不是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充盈了我的双眼睛。一滴滴得落在小姐的面颊上。
她感受到了这温热的泪水,诧异得呆滞住了。她伸出手寻觅着似乎是想替我擦干眼泪。
“阿淮。”
“小姐,让在下服侍您沐浴。”
这次,她没再拒绝。我轻轻的抱起她走向浴室。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等我收拾好一切,小姐早已入眠。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条沉重的锁链。原来它锁住的不只是小姐的脚踝,它锁住了小姐的一生。就像那个女人被所谓的家锁住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