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行：状元郎也要吃爱情的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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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连问都没问过吗？”

裴锦书声音颤抖，而颜绛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水雾在眼前弥漫，她避开颜绛的视线低下头，不想在颜绛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你出去吧，回齐府，这里用不着你。”

颜绛没有动作，裴锦书的情绪却彻底地压不住了，她抬眸看向他，斑驳的泪痕自眼角蔓延，猩红的双眸更是令人惊心。

“我让你走，你没听到吗？你们城主瞧不上我，现在就连你也敢对我的话敷衍不当回事了吗？”

一边说着，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她不想哭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她再次扭过头，咬唇压下喉咙里的呜咽，硕大的泪珠断了线地落下。

一声温柔的叹息在耳边响起，她只感觉身侧突然塌陷一块，陌生的气息靠近，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

那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脸侧，捧着她的脸转向手的主人，颜绛靠得很近，近到让裴锦书能够看清他眼底的自己，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心疼和怜惜，还有那令人心悸的情愫……

这怎么可能呢？又怎么可以呢？

裴锦书被她的发现和猜想惊到呼吸一滞，可再看去，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颜绛，他，喜欢她？

颜绛看到了裴锦书眼中的惊讶、慌乱还有闪躲，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可否认，他是故意把自己的情感暴露出来的。

他就是要让她发现，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不想再藏着掖着了。他的感情，又不是不能见人。正如侯爷所说，喜欢就上，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

若只是因为一时的胆小怯懦而错过，该多可惜，而颜绛鼓起勇气跨出的第一步，便是让裴锦书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

裴锦书自认为自己的胆子是超级大的，可眼下，她却是被颜绛的种种表现吓得那悬在眼眶中的眼泪都窣地掉了下来。

“你！”

感受着颜绛凑近拿手帕给她擦眼泪的举动，裴锦书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结巴训斥，“颜，颜绛，你，你大胆！”

裴锦书只觉得颜绛今日定是吃错了药，脑子也坏了，往日里一向温吞清雅的家伙，竟然屡次三番做出一些他以前绝不会做的失礼、失仪之举，他不是一向最重视他的君子之道的吗？

现下这些，算什么君子？

裴锦书知道，颜绛心中一直有条线，那是一条边界线，往日里，他永远都是规规矩矩呆在线内，规矩、礼仪永远挑不出任何错来。

可今日，他却是主动跨出了那条他自己画的线，跨出了那个他一直守着的界。

“书呆子，你吃错药了吧？”

裴锦书诧异地看着颜绛，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将手帕收起，随后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的情意只增不减，认真专注到像是他的世界只有她一般。

颜绛笑了，这一笑，还怪好看的，就像春天山野间开的灿烂的花，也像晨曦柔柔旭日，暖光倾洒。

“我又没病，吃什么药？反倒是裴将军，这段时间还得好好吃药、安心养伤才是，切莫再劳心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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