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株株的花树有序排列,扶疏的枝叶上布满了鲜艳的花朵,枝叶随风摇曳生姿,花瓣晶莹如玉,花蕊纤纤丛立,嫩黄剔透,散发着馥郁芬芳,在空气中幽幽地飘散开来,和那枝叶间的婉转鸟鸣混合一处,遥遥散去,令人心神俱醉。
叶冰裳主动自荐设了个赏花宴诚邀各位大臣家的女眷进宫游玩。如今叶冰裳是澹台烬后宫里唯一一个有位份的后妃加之澹台烬对其宠爱有加,这些夫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是巴结奉承于她。
“昭华夫人好福气,瞧这好气色,发髻上那支累丝嵌宝金钗看着真是富贵,如今陛下身边就您一位可见对您的看重。夫人若是日后诞下皇子岂不是稳坐后位。”说话的人是户部侍郎的夫人,平日里最是喜欢与这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交际,同他家大人一般口才了得。如今哄得叶冰裳有些脸红。
今日的赏花宴设了两处,叶冰裳等女眷在内侧摆了曲水流觞席,一旁有乐局女官弹琴奏乐,女眷们结伴写诗作曲;外侧是一些适龄未有婚配的青年才俊。是叶冰裳提议这些肱骨大臣或家眷之中还未有婚配的可来相看一二。
海棠看着苏苏整天待在这个院子里今日这般好春光,提议带她去外面逛逛。海棠小心扶着苏苏逛园子。苏苏略施粉黛,身着简单的淡蓝色宫服,宫服上绣着几朵莲花,穿着简单,但却不失华贵的气质。肤白如新剥鲜菱,一张脸秀丽绝俗,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攒珠缎带,头发松散的挽起,轻轻地在宫里散步,仿佛画上画的仙女般。
苏苏走累了坐在一个石凳上歇息,远远传来丝竹之声。“姑娘,今日陛下和昭华夫人设赏花雅集,这声音因是那边传来的。”苏苏心中了然。
席间大家各自散开,叶冰裳端着一壶酒到澹台烬跟前,“陛下尝尝,这是妾身亲手酿的果酒。”叶冰裳倒了酒举着酒杯递到澹台烬手边,澹台烬已经喝了不少酒有些晕乎乎的下一刻没拿稳失手将酒杯掉落,酒渍蕴湿了衣服。叶冰裳吓得连忙跪着请罪,一旁的众人也噤声。
“裳儿不必惊慌,只是衣服污了一块,孤换了便是。”澹台烬伸手扶起一旁楚楚可怜的叶冰裳。“陛下的衣服是妾身弄脏的,妾身陪陛下一同去更衣。”澹台烬点头默认,起身去暖阁更衣叶冰裳跟在澹台烬身侧穿过一个八角门,就见一个小宫女一见到他们就慌慌张地跑走。一旁的魏喜尖声立呵“站住,见了陛下和夫人还不快行礼跑什么,哪个宫的这么没规矩。”澹台烬皱眉啧了声,魏喜瞬间没了刚才气势满脸堆笑,廿白羽提了逃跑那宫女扔在澹台烬跟前,在看清见跪在地上的人时澹台烬震住,不是旁人正是苏苏身边的海棠。
“陛下,这不是三妹妹身边的海棠吗?”“你不在三妹妹身边伺候着跑来这里做什么!”海棠跪在地上低头发着颤一直沉默着。“叶夕雾呢?”澹台烬声音里带着无措,“奴婢不知,奴婢不知!”海棠跪在澹台烬面前挡住去路。澹台烬有些急朝前走去,海棠还是只身挡着前路。 澹台烬一脚踢翻海棠,急冲冲地向前走,海棠爬起来又扑过去拦在澹台烬跟前。
海棠的哭喊和澹台烬厉声的质问引来宴会上注意力,几位胆大些的竟凑来看热闹。澹台烬觉得很是可疑“你老实告诉孤,叶夕雾是不是又耍了什么花招?”海棠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她哭得满是泪痕。澹台烬忽然抬头半眯着眼,死死盯着小路尽头的那间屋子,不顾海棠阻拦一脚踹开房门。
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金漆点翠屏风上还挂着浅蓝色锦衫很是惹眼。澹台烬双眼猩红,透过纱帐影影绰绰看到有两个人的身影,澹台烬尽力让自己平静,但当他撩开纱帐看到苏苏衣冠不整地躺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
澹台烬暴怒一把拉起苏苏,苏苏精神有些恍惚,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贴着澹台烬。苏苏发丝凌乱,衣衫半褪,海棠忙取下屏风上的锦衫裹在苏苏身上。床上的男子也被惊醒,看见澹台烬吓得衣服都来不及穿连忙下床,赤条条的他引得屋内的女眷忙低下头。
“这都是我的错,还望陛下不要为难叶姑娘”这声音有些熟悉,又带着点夏国口音,与夏国那位宣王殿下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说话有些木讷。
澹台烬气得不行,苏苏一直裹着衣服低下头也不说话辩解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叶夕雾,你是不是觉得孤很大度宽容,这几个月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就这么恶心吗?你如今瞎了连声音像点的你都凑上去,孤现在觉得你真恶心,你也不配这般好的待遇,滚回冷宫去吧!”
“今日是上巳节,该点些天灯庆祝,他们两个的皮囊正合适”澹台烬指了指,海棠和那个男人就被人拖了下去。
澹台烬脸色苍白在处理完二人之后像是浑身卸了力气嘴角带着血迹,眼神空洞木然望着周围吃惊的众人,漆黑的眼珠却沉积着滔天怨恨。他胸口渗出一团深色痕迹来。他死死按住心脏,逃离般出房门中,吐了一口血便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