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温宗瑜,孟卿之故意放走他就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招,毕竟他想要不烬木的原因还未明,可那糟老头仿佛是怕了,迟迟没有动静。
缉妖小队也没打算主动出击,反而选择守株待兔,毕竟当务之急还是修复白泽令。
司徒府清幽小院内,缉妖司小队连带英磊几人围坐在一起,唯独裴思婧不在,她是丞相侍从,拿到崇武营练妖化人的证据后,便去禀告丞相了。

既然白颜大人是建木神树后人,真身与承载白泽之力的神木同根同源,灵脉相承,那白颜大人的真身应该也能修复白泽令,对吧?
英磊沉思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赵远舟已经先开了口。

但建木神树与白帝塔曾在五百年前被九足金乌摧毁,就算后来我和离仑以自身妖力和血誓修复了神树与白帝塔,但神树枯死无力回天,如今也只是死而不朽的存在。
小山神闻言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

那、那个修复白帝塔的大妖原来是你!还有……
英磊顿了顿,这个名字更让他不可思议。

离仑?
赵远舟点了点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离仑虽偏执,但对大荒的爱绝对一点不少。
他们曾生死与共、勠力同心,许下共守大荒的诺言,期限是永远。只是后来……离仑走错了路。

对。
他漫不经心故作玩笑。

哈哈,没想到吧?
孟卿之挑了挑眉,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挽袖喝了一口,是扶桑茶。
嗯,很难不想到。

赵远舟嗔怪般地觑了她一眼,抽了抽嘴角,好好好,又拆他台。
文潇看不过去,她拍了拍桌子。

说正事儿,死而不朽什么意思。
孟卿之举手投降,讨饶般开口。
好的呢,文潇大人。

意思是建木神树已然枯死,白颜大人的真身之木自然也毫无生机。

卓翼宸听了一圈,终于琢磨出来,但这其中之意却让他真切地皱了皱眉。

所以白颜大人变回人形需要白泽令的神力,而要修复白泽令,又需要白颜大人的真身神木,这不就是个死局吗?
其他几人也是面露难色,似乎大荒覆灭就在眼前了,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孟卿之低叹一口气,放下茶杯。
我好端端在这儿坐着,你们看不到解决之法么?


对呀!
白玖拍了拍手,激动道:

卿之姐姐的神力是生长,能令枯木逢春,竭泉涌水,说不定可以让神木重焕生机呢?!

还有……
白玖蓦地伸出手,拉开衣袖,露出一截细瘦而白皙的手腕,又是闭眼又是牙疼的。

我、我的血也可以,我可以割腕!!
之前在思南水镇,青耕的机柏木枯死,不也正是沾了他的血才重新生长的么?
不只是为了娘亲,小白玖似乎是格外懊悔曾经的错,固执地想弥补什么,平时怕这怕那尤其怕痛的小兔子也变得勇敢了起来。
悠着点吧小玖,还用不上你,交给我就行。

神木可不是机柏木,所需神力更多,况且它是生灵之源,落地生根,一百年长叶,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

能修复白泽令的,须是三百年以上的神木树干。你血液里的神力顶多长出一枝新芽,并无作用。

赵远舟有些隐秘的担忧。

生长之力本就属于逆天改命,且还是催生神木,三百年不是短时间,卿卿,你的神力恐怕会大损。
损就损吧。

为了大荒,她无所谓。
这是众妖的家,也是她和应龙待过最长久之地,怎么能轻易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