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山时,时宴牵着姜早慢吞吞地说:
时宴“我刚刚抽到了一支签文,觉得很有道理。”
姜早满眼好奇地看向他:
姜早“是什么?”
时宴“惜取眼前人。”
姜早眨了眨眼睛:
姜早“所以……是什么意思?”
时宴“意思就是……”
根本没抽签的时宴睁眼说瞎话,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哄骗自己的新婚妻子,抿着笑说了句:
时宴“你不要再去找那个人了。”
姜早听到这句瞪了他一眼:
姜早“时宴,你是笨蛋吗?”
时宴“嗯?”
姜早没做解释,扔下他自己跑下山。
时宴追在她身后,虽然猜不透突如其来的小脾气是为何,但他心里没有半分仓惶。
他想他一定会追上她,然后和她一起回家。
也许世上真的有神明,所以有些人会阴差阳错地相遇,在微渺的概率里注定相爱。
—
人这一生所能邂逅的春天是屈指可数的。
姜早透过窗看见院子里的草地显出零星的绿意,房间里温度正好,书桌上有半盒拆开的甜点,是时宴昨晚回家时给自己带的。
那是时宴特意找从小侍奉他的阿姨做的,说有他家乡的味道。
而她从没去过自己的家乡,甚至不知道她的家乡在哪里。
她一岁多时就被放在福利院的门口,襁褓中揣着一封信。
养父收养了她,使她在充裕的物质条件和严苛的教养下长大。
在养父的家族里,女生没有继承权。
她觉得她不该继续被宠爱,如果她没有得到养父视如己出的偏爱,后来的事情也许都不会发生。
地板上散落着一个快递盒,里面装着一套衣角泛黄的女式校服。
姜早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卡片。
「我最亲爱的妹妹,
感谢你让我体验丰富多彩的牢狱生活,
这是送你的新婚礼物,
期待与你,还有你的新婚丈夫相见」
温柔的豢养会让人忘记危险。
时隔多年,面对那个人惯用的伎俩,她竟会感到无措。
玻璃窗反射出她的倒影,一张阴郁而忧愁的脸。
她烦躁地撩开额前的碎发,觉得自己的样子很糟糕。
她想见时宴。
如果不马上见到他,比任何痛苦都难捱。
—
时宴揉着太阳穴走出会议室,助理上前递给他一杯咖啡,告诉他办公室里正有人在等他一起用餐。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快步走到总办门口,一边推门一边呵斥道:
时宴“关济你是没有家吗?每天不在自己家里公司待着,总跑到……姜早?”
姜早坐在沙发上冲他招手:
姜早“来吃饭。”
时宴霎时敛了火气,摆手示意助理去休息,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时宴“你怎么过来了?”
时宴说话时很温柔,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看起来是在询问,但态度又让姜早觉得,她随时可以来见他。
所有的雾霭阴霾都可以被温柔的海风吹散。
姜早感觉心情变得像往常一样好,她把餐盒摆上桌,笑着说:
姜早“我来‘惜取眼前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