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关济没想到姜早这么胆小,炮响后惊叫了一声,踉跄着跌下台阶。
姜早以为自己会狼狈地摔进雪地,却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时宴“吓着了?”
时宴的声音低缓温和,还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头。
时宴“没事了,我们进去,让他自己在外面吹风。”
她晕晕乎乎地点头,也不知是被鞭炮震的还是被人哄的。
她脚步轻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缤纷的烟花攀上夜空。
姜早披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喝可乐姜汤。
佣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关济也被他女朋友拎走,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时宴。
她听见时宴问她:
时宴“姜早,你当时为什么愿意和我结婚?”
姜早“没有人会拒绝那样优厚的报酬吧,而且我想找一个人,当时觉得,与时先生结婚会有更多的机会,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时宴沉默了很久,低声问她:
时宴“你想找谁?”
姜早闷声回答:
姜早“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但我想试一试。”
毕竟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有可能命中第二次。
她不知道时宴出于什么想法,回了一句:
时宴“别找了。”
可我好像找到他了。
姜早想起书房相册里的那张相片,但她什么也没有说。
适时的雪会让人欣喜,不合时宜的人还会不会再次被需要呢?
她不知道,所以什么都没说。
等时宴回房休息,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溜进院子捡起一小块红色的炮仗皮,小心收进了她的木箱子里。
瑞雪兆丰年,也许是真的吧。
—
雪后的枝桠挂满霜雾,远山银装素裹,积雪把昨夜的月色留守于人间。
姜早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时不时发出惊叹。
她想看雪后的山,时宴便驾车带她去看。
姜早小声哼唱着《Let it go》,满心满眼都是雀跃。她从背包里拆出一包巧克力棒,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似的一节节啮食。
关济揽着女朋友的肩膀坐在后座瞪眼。
没人敢在时宴的车上吃东西,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会掉渣的。
时宴却没有阻止,只唤了一声“姜早”,然后张着嘴等待投喂。
关济小声嘟囔了一句“见鬼”,被身边的人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轻斥一声“你懂什么”。
他确实不懂。
在他眼里,时宴和姜早之间的关系已经突破了形式婚姻的冰冷隔阂,掩在克制而温柔的幌子下,酝酿出安宁温馨的气氛。
他凑在自家女朋友耳边小声问:
关济“他们知道他们看起来像什么吗?”
女生被他的迟钝无语到了,往旁侧躲了躲,耳根泛红:
万能人物“那你知道我们看起来像什么吗?笨蛋!管好你自己吧!”
可我们是真情侣,他们是合约婚姻啊。
关济不理解,关济很迷茫。
他安分下来,盯着姜早的后脑勺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