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看腻了,苏寂归拉了拉许几南的袖子:“我饿了。”
白是眼里亮起希望的光,哪知苏寂归还有半句:“把另一个俸禄也减半。”
白是是有种有难同当的感觉 ,可旁边的余林彻底笑不出来。
以为是佛祖在世 ,没想到是活阎王王现身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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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又回到了出水宫,只不过让苏寂归没想到的是,温裴竟然在里面慢哉喝茶 。
温裴看到他时也是一愣 ,随即看着许几南道:“我寻思着为何下完朝以后,走的如此之急,然后是陪美人祈福去了,往日不是能拖则拖吗?生拉硬拽都不肯去。 ”
许几南没去认真听他的话 ,反倒是坐了下来,拿起面前的茶闻了闻:“好茶,煮给我的? ”
“哪能啊,”温裴抢过茶 ,“去跟美人吟诗作对呗 ,身子不是也别管了呗 ,跟美人风花雪月去呗 。我这茶可不是跟美人喝的。 ”
好一股林妹妹的味儿 ,苏寂归嘴角抽了抽 。
他听见旁边的余林对白是悄悄耳语 :“温公子是和苏公子有什么深仇大怨吗 ?为什么温公子如此生气?”
温裴耳朵尖 :“哪敢跟你苏公子生气啊,某些人丢了命也要把苏公子捡回来,命都不顾了,面对如此贵客 ,我哪敢生气啊,。28年的情谊比不过半路冒出来的狐狸 。你说对吧,某些人?”
某些人:“……”
苏狐狸:“……”
余林:“……”恐怖如斯 ,恐怖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儿 。
“姐……”苏寂归差点说秃噜个嘴 ,他从容的换了一个称呼 ,“哥哥是在生我的气吗 ?”
好一句哥哥 ,温裴汗毛倒立,他假笑道:“怎么会呢,弟弟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毕竟我们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 。”
“兄弟”二字被他咬重读音,苏寂归一时有些莫名其妙,但回忆他又想了起来,有一年的除夕夜 ,他们借着酒劲在雪地里疯跑,在一块木牌子前许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结果他完成任务之时,对温裴说 :“你我不再是兄弟。”
搞了半天,原来在记仇。
苏寂归垂下眼眸点头称是:“那当然,所以温公子,请我们喝杯好茶,暖暖身子,不过分吧 ?”
温裴深感自己被套路 ,气的咬牙切齿 :“不过分!”
苏寂归便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温裴没再去看他,跟许几南聊起了另一件事 :“过几日要过年了 ,给官吏们发的压祟钱你打算怎么发?”
“这些事以往不都是你打算吗,我哪能做主? ”许几南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
“是,一向都是我管, ”温裴点了点头,“怎么说今年你都得管一次吧 ,毕竟你才是皇帝 。”
“当初不是你说让我当个闲散皇帝,你来当个摄政王吗 ?怎么?反悔了?”许几南看着他。
“得得得,”温裴受不了他,“发个钱你都不管?你这皇帝干脆让我做得了。”
许几南笑笑没说话。
屋子里比外面温暖的多,所以苏寂归有些昏昏欲睡了,手撑着脸,听着旁边俩人的对话,脑袋向下耷拉着。仿佛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听着班主任讲台上讲着那无聊的文言文 ,班上一大半人的人脑袋都垂着,这时候,只需要旁边的人用手肘捅一捅他 ,或是叫一声他 。
“苏寂归!”
他就可以醒来 。苏寂归睁着朦胧的眼睛,许几南仍是平静的喝茶,温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拿了本书看 ,余林抱着一把木剑在旁边睡的安稳,白是早已不在屋内。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许几南的目光移向他:“醒了?”
“嗯,”苏寂归鼻音很重的开口,透着几分刚醒时的沙哑 ,“你刚刚叫我?”
许几南摇摇头,温裴的眼睛从书本上移向他的脸 ,接话道:“哪敢叫醒你啊 ,本来好端端的说着事,结果发现你睡他胳膊上了,大气都不敢出 ,某些人怕吵醒你,半个时辰都不挪窝,连喝十杯茶 。”
听到这话,苏寂归十分的睡意醒了八分 ,脑袋转的有些快 ,又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睡你胳膊上了 ?酸不酸?你们还有事要谈吗 ?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
许几南又喝了一口茶,平静地看着他:“嗯。不酸。没有了,不需要。”
温裴冷哼一声:“他是不需要跟我聊的了,但我需要跟你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