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醒的差不多时,贺峻霖效仿姜离当时的做法,把客厅的窗帘拉上,遮挡室外的阳光。
然后开一盏小灯,让室内变得昏暗。
再拿张厚厚的绒毛地毯,铺在沙发前的区域。
做好一切,他又去找姜离:
贺峻霖走吧,红酒醒好了。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姜离迟疑着没有立即去搭。
贺峻霖总是能迅速意识到,不再给她思考时间,上前直接拉起她的手,牵着就往外走。
到了昏暗的客厅,他推着姜离往地毯上坐:
贺峻霖你先坐,我倒酒。
姜离嗯。
她淡淡应着,看到这些布置也知道他在追忆那时。
那个寒冷的天气里,他们一起窝在地下室太空舱里,就着昏暗的灯光,她笑着给贺峻霖灌酒……
看他被呛得眼角带泪,衬衫也湿了大片……
那时的贺峻霖真的很好欺负,姜离也喜欢欺负他。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看贺峻霖就没什么心思了。
她踢开拖鞋坐在地毯上,看贺峻霖把红酒从醒酒器里倒出,然后那双好看的手端着一个酒杯送到她面前。
贺峻霖尝尝,他们说是好酒,我不太懂。
他喝酒次数屈指可数,酒精兑水和百年佳酿对他来说,都尝起来差不多。
姜离接过来,刚靠近就闻到了沁人的酒香,启唇微尝。
姜离确实是好酒。
贺峻霖一直都有观察她的神色,看她眉头舒展了,就知道是喜欢的,于是放心的在她面前坐下来。
相对而坐,两人的腿也抵在一起。
姜离只喝酒不说话,贺峻霖也一直看她,有时候挑起什么话题,也总是被姜离三两句话就带过去。
沉默成了常态。
一下午很快过去,姜离该走了。
贺峻霖送她到门口,看她换上自己的鞋,穿上外套就准备离开。
这个场景和当初分别时一模一样。
还有梦里,贺峻霖做了无数次分别的梦,每一次都看着她离去。
这一刻贺峻霖有点心慌,梦里上演无数次的场景,终是让他患上分离焦虑,他再也笑不出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姜离的手搭上门把手时,他再也忍不住过去扯她入怀。
贺峻霖姜离,别走!
同样的场景见过太多次,他已经有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是颤抖拥住她。
贺峻霖别走好不好?我不走了,你别不要我……
他颤抖得厉害,一用力就把姜离压在门板上,唇瓣探寻着来亲吻她。
连唇瓣都是抖的。
他吻得急,探入口中狂乱的汲取,像是要渴死的鱼终于得到了水。
大手不由分说的穿进她的指缝,交错,紧紧抓住。
分别的四百多个夜晚,夜夜都能梦到她翩然而去,抓都抓不到。
好不容易这一次可以抓住,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汹涌的吻伴着他止不住的热泪,弄湿了姜离的脖子和衣领。
姜离眸子微动,由得他疯狂亲吻,只在终于停下来时试图唤醒他:
姜离贺峻霖。
他的脸埋在姜离肩窝,神情暗淡,低哑的嗓音哽咽着说:
贺峻霖再叫我一次小兔子……好不好?
姜离沉默良久。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已经失去的兔子是不会回来的,就像今天的酒再好喝,也不是那天的味道了。
姜离我该走了。
他又抱了一阵,然后垂着头慢慢退开,努力的压下翻涌的情绪:
贺峻霖好,下次再见……
开门关门声响过,贺峻霖久久站在玄关,心里闷闷的痛快要把他淹没。
夜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