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叶鸢在蓝氏藏书阁内阅览蓝氏家规,蓝明仁则在不远处处理蓝氏族内宗务。
至于叶鸢为何会阅览蓝氏家规,那就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云深不知处不可焚烧杂物。
可以理解,云深不知处草木甚多,居室也都是木质建筑,肆意焚烧杂物容易引发山火。
云深不知处不可考试挂科,不可逃课早退,不可课堂打瞌睡,不可琴艺不精且难听?
噗嗤,云深不知处不可琴艺不精且难听?
所以最开始琴艺不精且难听的那个人是谁呢?
初学者又如何做到不犯家规呢?
哎呀呀,云深不知处不可无端哂笑,我得忍住,不能笑。
云深不知处不可读荒淫邪书?
不可偷窥名士沐浴??
不可与雅士夜夜天天???
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嘛……
叶鸢走到蓝明仁身边。
“咳咳!青蘅君。”


“嗯?”

“鸢儿,怎么了?”
蓝明仁被叶鸢这声“青蘅君”搞得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如此客气?
“我有疑。”


“有疑?”
蓝明仁不明白,鸢儿不是在看蓝氏家规吗?家规是有哪条写得不清不楚吗?怎会有疑?
“家规上说,不可与雅士夜夜天天啊?夜夜天天是什么意思啊?”

蓝明仁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跟叶鸢解释,这到底是谁把这条写进了家规!!!
“咦?你怎么啦?脸怎么突然间这么红?”

叶鸢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伸手去触碰蓝明仁的额头,被回过神的蓝明仁抓住了小手。
叶鸢偷笑,状似无辜地说道。
“云深不知处不可交往过密,不可与异性交好,不可惊扰女修。”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呀你呀!”
蓝明仁见此,哪还有什么不懂?
叶鸢怕是对蓝氏家规有些不满,故意抓着漏洞来挤对自己。
“我怎么了嘛?”

“你们家的家规,也太吓人了吧?”

“照这个样子下去,谁敢嫁进你们姑苏蓝氏啊?”

叶鸢意有所指地说着这话,蓝明仁立马就着急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这样严重了呢?”

“家规是由人定的,自然也是能由人更改的。”

“哪里不合适,改了便是。”

“怎么就不敢嫁进我们蓝氏了呢?”
“那你先说说看,触犯家规是怎么个说法?”


“轻则抄写家规,酌情增减抄写遍数,重则戒尺惩戒,再则戒鞭惩戒。”
“云深不知处不可随意杀生,那云深不知处外可随意杀生否?”

“人亦是万千生灵之一,又是否被算在其中?”

“若被随意打杀,何解?”

“抄写你们家的家规不成?”


“这!”

“姑苏蓝氏之人断不会行如此罔顾人伦之事!”
“如何保证?”


“……”
“不可交头接耳与不可随意杀生同为蓝氏家规,触犯蓝氏家规,何解?”

“同为触犯蓝氏家规,刑罚不一,如何服众?”

“以云深不知处不可强词夺理为由,再行惩戒?”

“云深不知处不可无理取闹,又是如何判定谁有理?谁在闹?”

“不过是在掌罚之人的一念之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