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来到的时候就看见你坐在椅子上,往外看。
那感觉就像是生无可恋中的颓废,以及被困在军营里的无奈。
谢危看着你,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住了。
门上的花纹被太阳光直射,斑驳得照在你的脸上。
整个人一半隐藏在阴影里面。
让人琢磨不清,此刻的你多了几分神秘与无奈。
完全不似一个闺中女子该有的感觉。
“谢公子。”

你出声,将谢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娘姑娘。”
你起身,走至门口。

“姑娘刚才在看些什么?”
“看天……看云……看风。”


“看天看云,谢某可以理解,这风……又怎么能看到。”
你伸出手去,此时正好一阵风起,将你的衣袖吹起。
“风无形又显形。只要有外物,无形的风也可以成为有形。”


“姑娘真是心思细腻。”
谢危向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里面还是如同刚开始布置的模样。
你是一点都没有动过。
谢危低着头,又抬起。
声音温润。

“姑娘可是初到军营不习惯。”
“说起来,我一直在等着将军的到来。不过如今是谢公子也一样。”


“哦?”
谢危起了兴趣。
不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你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箱子,那是跟着你一齐带过来的,是张遮担心你一路受苦,担心边关水土不服,特意让家里的婆子准备好的衣物和一些银两。2
张遮吧
“奔波一路,可否劳烦谢公子让士兵为女娘送些水来。”

谢危表情一顿。
似乎没有想到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这自然可以。”
谢危挥挥手,一个士兵走了过来。
吩咐他准备了一些热水。
你伸手扶额,看起来面色苍白。

“姑娘身体不舒服?”
顶着苍白的面色,你点点头,身形有些摇晃。
在谢危纠结要不要扶你的时候,你摇摇晃晃扶住了门边。
低垂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让谢公子见笑了。一路舟车劳顿,女娘不曾用膳。”


“为女娘姑娘送些伙食。”
“是,公子。”

“这些事情,姑娘可以直接交由这些士兵。”
你捂住心口,面色为难。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苦笑一下,又往后退了几步,再次坐在了椅子上,与谢危隔了一个门的距离。
“将军不信任我,谢公子防备于我。我都知道。”


“……”
“但是我没得选择。我有哥哥,有至亲。”

谢危一阵沉默。
“谢公子,热水送过来了。”
士兵们将热水送到门口,就告退了。
你站起身,摇摇晃晃,好不脆弱。
挺着身子,咬着牙,将水搬了进去。
就只是一个门槛的距离,就让你满头大汗。

“姑娘……”
你扭头看向谢危。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谢公子,能劳烦你守在院落中吗?女娘听过您的事迹,能当帝师者应当光明磊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