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顷刻间被两道狂暴的剑势撕扯得千疮百孔,大半房顶直接被夷平,残木碎瓦如雨般疯狂砸落。
楼下酒馆之内,更是一片狼藉。
坠落的粗重屋梁狠狠砸在实木方桌之上,坚固的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散落的瓦片密密麻麻砸落,将整齐摆放的长条凳、置物木架尽数砸烂。
架上一排排封坛好酒尽数碎裂,瓷片四溅,醇厚浓郁的美酒顺着地板缝隙肆意流淌,清冽绵长的酒香瞬间铺遍整座小院,漫天酒气混着尘土气息肆意弥漫。
酒馆掌柜吓得双腿发软,浑身瑟瑟发抖,早早缩在院子最偏僻的角落,死死抱着脑袋蜷缩成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睁睁看着好好的酒馆被彻底毁了。
院角廊下,苏昌河抱臂而立,看着屋顶激烈厮杀、房屋尽数被毁的场面,不仅半分不急,眼底反倒翻涌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低声嗤笑开口:“剑无敌这下彻底完蛋了。敢闯到这里毁妙妙的东西,今天他绝对走不出这座酒馆半步。”
一旁站着的谢不谢,神色却是截然相反。
他周身气息沉得吓人,平淡无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别人也许只当这是普通的酒馆,可他却是日日陪在白妙妙身侧,亲眼看着她一点一滴打理此处。
从找人清扫尘垢、修缮房屋,到挑选桌椅、置办酒具,每一处布置、每一寸光景,都是白妙妙耗费心力去处理。
可如今,只不过是一会儿,就被人别毁了。
满心隐忍的怒火彻底灼烧胸膛,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攥住抱着的长刀,刀柄被攥得微微发烫,刀身似通人意,在鞘中不停震颤,发出细碎又急促的嗡嗡鸣响,饥渴地渴望饮下敌人的鲜血。1
这剑斗毁酒馆太带感了吧
紧跟着白妙妙而来的百里东君,闻到这漫天肆溢的酒香,眼底瞬间亮起,心中暗叹一声:好酒!单凭这酒香,便知是难得的绝世佳酿。
不过,他的身体快过思绪,在他发现上空剑气横行之时。
身形已经早一步飞掠到白妙妙身前,下意识抬手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挡去上方坠落的碎瓦劲风,戒备地望向屋顶激战的两人。
“我的酒馆!”
白妙妙气得心肝都颤了。
她好不容易才弄好的酒馆,今日才刚刚开门营业,崭新的桌椅、备好的好酒,结果还一瓶酒都没卖出去,就被上面这两个家伙毁得干干净净。
越想越气,心里积压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眼底全是彻骨寒意与暴戾。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猝不及防,脚步踉跄半步。
白妙妙掌心寒光乍现,随心剑凭空闪现,澄澈雪亮的剑身映出她冰冷含怒的眉眼。
不过瞬息之间,一道雪白残影掠空而过。
在场的这些人,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动作,下一秒,她的身影已经闯入上空那两道狂暴剑势的中间,硬生生隔开缠斗的两人。
长柄重剑的男子见有人骤然闯入战局,眸中凶光大盛,手腕翻转,凌厉剑势顺势横扫而出,带着破风杀气直逼白妙妙面门,剑风锋利刺骨,杀意凛然。
可白妙妙此刻怒火滔天,出手再无半分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