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挑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早在他们争执的时候。”苏昌河缓步走出阴影,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看得极深,“你把他在身边,做你的贴身护卫?”
白天院里的所有对话、所有争执、所有她拍板的决定,他一字不漏,全听在了耳里。
白妙妙也不瞒,坦然点头:“嗯,他能力不错。”
苏昌河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与隐忍。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固执:“暗河有我,有苏暮雨,有蛛影团。你的安全,不需要一个外人来保护。”
“苏昌河,”白妙妙无奈叹气,“你们是你们,他是他,他的作用,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再说……多个护卫,多个人手,没什么不好。”
“我不喜欢。”
苏昌河抬眸,直白得近乎执拗。
他以前做事总是用吊儿郎当,嬉皮笑脸来对待,万事藏于心。
可是在对待白妙妙,他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醋意与不安。
“我不想有别的男人,日日守在你身边。”
窗外夜风微凉,屋顶隐约传来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
南宫春水与苏暮雨这两人,应该就守在门囗。
屋外两人,屋内两人。
白妙妙站在中间,只觉得这才三个男人,就把她这房间围成了密不透风的修罗场。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彻底认命。
得。
今晚,又别想睡觉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脸色微微一沉,直接错开话题,语气已是不悦:“这件事以后再说。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苏昌河眸光微暗,一下就察觉到她刻意回避的态度。
他心底的郁气沉沉堆积,这段时间相处,他也算是了解了些白妙妙的性子。
她一旦沉脸,便是不愿多谈,如果再逼她,只会惹得她更加不悦。
他只得硬生生压下翻涌的酸涩与不甘,收敛了眼底所有偏执情绪,恢复成那个沉稳利落、事事周全的苏昌河。
沉声细细汇报起近期人手调配与后续行动的全部安排。
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每一步部署都稳妥缜密,面面俱到。
白妙妙静静听着,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
不得不说,苏昌河办事永远让人百分百放心,妥当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听完所有安排,她眼底露出满意之色,轻轻摆了摆手:“安排得很好。你回去让他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静待时机,等约定时日一到,即刻行事。”
“嗯。”苏昌河低低应着,却半点没有抬脚离开的意思。
白妙妙见他终于放下私人情绪、专心做事,心头悄悄松了口气,柔声应声:“辛苦你了,你们在外多加小心。”
静默片刻,他压下心底所有缱绻与不甘,嗓音恢复平和,似是全然回归了公事状态,温声叮嘱。
“雨哥厨艺不好,我已经安排云客来这两天送饭菜过来,妙妙你也要好好休息。”
“嗯。”
她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终究是松得太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