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19：爬床的二哈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又破碎的低哑声响，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主人”。

那双永远燃着疯火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被浇灭的烛火。

他不懂男女之情，不懂风月缠绵，可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主人，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苏暮雨察觉到门口的气息，抬眼冷瞥过去，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警告，手臂将白妙妙搂得更紧。

慕词陵站在窗外，像一只被夺走了最珍贵宝物的疯犬，却破天荒没有冲上来拼命。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屋内相拥的两人，混沌的脑子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

他好像……永远失去他的主人了。

但疯子的想法，永远没人能预料。

慕词陵僵在窗外那点茫然与失落，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混沌疯癫的脑子猛地炸开，所有委屈、失落、被夺走主人的恐慌，瞬间拧成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

他不懂退让，不懂规矩，不懂什么叫不该打扰。

他只知道，主人是他的，他要待在主人身边，谁也不能拦着。

不退反进。

他脚步一抬，非但没退，反而从窗户窜了进去。

直直朝着床榻的方向冲了过去，那双染过血、疯过魔的眼睛里，只剩偏执到极致的执念。

苏暮雨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杀气瞬间暴涨，刚要抬手将这疯子轰出去，慕词陵已经不管不顾，伸手就要往榻边爬。

他甚至没想过要动手伤人，也没想过要挑衅厮杀。

就只是单纯地、疯癫地、认定了要黏在白妙妙身边，要爬上去，要挨着她，要把她从别人怀里抢回来圈住。

“主人……”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我也要……我要跟主人一起……”

他不懂男女大防，不懂此刻的暧昧与禁忌，只凭着野兽般的占有欲，一门心思要贴到白妙妙身边。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先来后到，没有礼义廉耻，只有，他要主人。

苏暮雨脸色冷得能滴出水，将白妙妙牢牢护在身后，掌风一凝，就要对慕词陵下重手。

白妙妙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又倦又恼，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羞恼喝止：“慕词陵！你给我站住！”

慕词陵脚步猛地顿住，像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要爬床的姿势，头发凌乱，眼神痴缠又疯癫，委屈巴巴地望着白妙妙，像一只被拦在门外、死活要进的疯狗。

他不懂自己错在哪。

他只是，想待在主人身边而已。

白妙妙又羞又恼，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猛地从苏暮雨怀里起身，随手拢好衣襟，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大家长威严：“都给我出去。”

苏暮雨一怔，看着她泛红又紧绷的脸，心头一软，再浓的占有欲也压了下去，只是眉头紧锁，明显不放心。

而慕词陵还傻傻地维持着要爬床的姿势，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嘴里还小声嘟囔：“主人……我要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