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念欢在宫门里,生活了一辈子
自她有记忆起,先记住的是爹严肃的脸,是哥哥欠欠的却又温暖的手
后来,是阿雾软乎乎的笑脸
再后来,是宫尚角、宫远徵、宫子羽…
等等很多人
宫门近来很是热闹,许是添了不少新生儿的缘故
比起前山的喧嚣,后山倒依旧安静得很
##花念欢 爹,阿雾
##花念欢 我又来了
从前受了委屈,她总爱来这里坐坐,把心里话悄悄说给他们听
后来日子渐渐顺遂,日日都透着欢喜
那些诉苦与委屈,便慢慢变成了絮絮叨叨的日常分享
今日却略有不同
她是独自来的,身后没跟着叽叽喳喳的孩子
##花念欢 时间过得有点儿快
这些日子,她总做旧梦
梦里爹爹还是板着脸,敲着她的锻造术图纸纠正错误
阿雾端着小小的饭碗,大气不敢出,却总在爹爹转身后,偷偷往她嘴里塞满点心
还会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你就是最最最最厉害的人”
她本是个藏得住心思的姑娘,唯独在雪重子面前,眼波里藏不住细碎的欢喜
“送点心啊”
“我要去送点心”
“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吃”
“那我下次换一种做”
爱吃的姑娘,连表白心意都带着烟火气
阿雾偶尔会泄气
雪重子吃得不多,倒是常和他一处的雪公子,每次都吃得没完
不过没关系,点心没浪费就好
##花念欢 有点儿想吃点心了
##花念欢 也有点儿想被打手板心了
这两样,曾经是她童年里缺一不可的印记
挨一次罚,吃一块点心,再挨一次罚,就多吃两块点心
后来啊,罚她的人不在了,偷偷塞她点心的人也不在了
花念欢敛了敛翻涌的情绪,轻轻踏出后山大门
刚抬步,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怀里,是自家小闺女
身后还跟着个略微炸毛的小男孩儿,满头扎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花念欢 你扎的
#宫远徵 不好看吗
宫远徵抱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眼底却藏着说不清楚的笑意
##花念欢 你是不是只习惯给自己扎小辫子
换了别人,头发都能给扎成一团乱麻
#宫远徵 真不好看?
宫远徵耷拉着嘴角,像是被泼了盆冷水,那点儿不服气瞬间消散,只剩满满的泄气
花念欢最瞧不得他这副模样,连忙软了语气
##花念欢 好看的,就是略显生疏罢了
##花念欢 下次多练练,肯定能扎得更好
#宫远徵 那是自然!
宫远徵立刻挺直腰板,刚才的泄气一扫而空,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动作看着粗糙,指尖却刻意放轻,嘴上还嘟囔着
#宫远徵 不是我手艺不行,是你头发太毛燥了,难道是吃少了?
阿澈皱着眉躲了躲,却还是攥着宫远徵的衣角,小声喊了句爹
花念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宫远徵对别人向来毒舌又傲娇,可对她和孩子,藏着说不出的温柔
她弯腰抱起自家闺女,指尖拂过女儿柔软的发顶
##花念欢 囡囡,跟娘回家做点心好不好?
囡囡立刻眼睛一亮,搂着花念欢的脖子点头
“好!还要给角伯伯和羽叔叔留一份”
“还有商姑姑…还有还有…”
#宫远徵 给角伯伯留可以,宫子羽就算了!那家伙吃起东西来没个正形
宫远徵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嫌弃,却没说不准做
他和宫子羽虽日日吵闹,可骨子里终究是兄弟
见花念欢挑眉看他,又嘴硬补充
#宫远徵 不过你要做,我也不拦着,反正他吃不了多少
##花念欢 阿澈也想吃核桃酥对不对?娘给你做
孩子点点头,往花念欢身边靠了靠
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宫门的青石板路上
花念欢抱着女儿,身边跟着嘴硬心软的宫远徵和乖巧的澈儿,耳边满是孩子们的笑语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女儿甜甜的笑脸,又望向远处连绵的宫墙,心里一片安宁
那些逝去的人、难忘的事,都化作了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