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楼空

那小孩啃了口枣泥糕，跑跑跳跳的走了过去，苏彤请大夫一起在拐角处回避。

“叩叩叩”

无人应门

“叩叩叩！有人在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柳氏扶着门：“你找谁？”声音有气无力。

“你们家有男人在家不，早些时候我见他出去了，不知回来了没有？”小孩口中嚼着糕点，含含糊糊地说道。

“我们家男人不在家，也没有多余的银钱。”柳氏尽可能的提高嗓音，以为是有人来家里讨债。

苏彤缓缓从拐角走了出来：“娘。”

“彤彤？你怎么回来了！”柳氏既惊喜又心酸，一时间愣在原地。

苏彤将另一块枣泥糕递给那小男孩，扶着柳氏进屋。柳氏本就病弱，强撑着应付，这会儿见到女儿，终于卸下防备，在女儿的搀扶下回屋。

“娘，我爹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苏彤试探着问道。

“他白日里总是要去赌坊转两圈的，这会子也不知去哪里浪荡了。”柳氏神情低落，言语中隐隐透着埋怨。

“娘，您愿意出去住一段时间吗？我给您租个院子。”苏彤斟酌着开口。

“那你爹怎么办？”

“我买好了米面油粮，您和爹分开住一段时间，让他去戒赌。您就负责好好的将身子养好，一个月后我再来接您。”苏彤尽可能将自己的想法表述清楚：“如果你一直惯着爹爹，他就一直会去赌博的，您还想过这样每天害怕被人讨债，没有药钱治病，家中缺米少油的日子吗？”

柳氏不吭声，这样的日子，她的确不想再过了。

见柳氏心动，苏彤继续劝说：“娘，我找了个大夫，咱先让大夫看看您的病症，您的性命最是要紧，女儿不想没有娘亲。”

大夫立即上前诊治，皱着眉头摸了好一会的脉：“夫人的身子亏空的厉害，有往日的好底子在，才没有彻底倒下去，若是一直这么拖着，非长寿之相。”

“谢谢大夫，麻烦您开个方子，我会尽快去抓药的。”

大夫给了药方，特地叮嘱了几句后才离开。

苏彤心中郁闷，面色也不太好看，柳氏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情，最终还是松口：“彤彤，既然你已有成算，那便都依你，娘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你爹爹能早日醒悟。你哥哥……”柳氏泪盈于睫，抽泣哽咽：“若他还在，性命无忧，那便是最好。”

“娘，您别哭了，我把这个月的米面油粮留在这里了，左右也不会让爹饿死。咱们现在就去我租的那个院子吧，我来给您收拾一些换洗的衣物。您不用担心，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苏彤麻溜的就将柳氏的衣物收拾好，扶着她迅速搬家。

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

走之前交代隔壁小孩和苏纵说一声，就说她带着母亲出去散散心，别惦记。他啥时候彻底不赌了，她们才会回来。

苏纵当然不会惦记。

天黢黑，苏纵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进了猫儿胡同，本以为柳氏会像往常一样，给他端来一小碗米粥。他喊了几句，无人回应，只好骂骂咧咧地将家中最后一根蜡烛点亮。

前厅后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