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公子跟着雪重子的步伐,还不忘拉着云雀的斗篷,担心她冷,时不时侧头朝她扬下巴,示意加快脚步。
云雀先向宫子羽屈膝行礼,目光扫过云为衫时忽然晃了晃神 —— 那张脸像浸在雾里的旧影,熟悉她的让她心跳加速。她飞快敛了神色,朝云为衫颔首致意,提起裙摆快步跟上雪公子,斗篷下摆在雪地上扫出细碎的簌簌声。
雪公子径直带着云雀一起进了雪重子的房间,关于今天的安排他还有些疑虑。
雪重子正往火堆里添松木,听见推门声和两道错落的脚步声便知是谁,头也没回地调侃,“这么晚了,你不送清清回月宫,反而来找我,怎么,莫不是方才搅了你们的二人世界,特来兴师问罪?”
“别胡说。”雪公子拉着云雀在火堆旁的蒲团坐下,利落地解下她肩头沾了雪粒的斗篷,挂在铜钩上时还细心拍了拍边角,“今天这个安排怎么这么突然,没有一点征兆。”
雪重子听到谈论的是正事,收敛了玩笑的语气:“也不算突然,月公子要在前山照顾月长老,总得另找他人监管羽公子的试炼。我要处理雪宫事务,月宫族人又无合适人选,自然就想到你们。。”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试炼的具体步骤和要求。”
“这些月公子会细说,执刃也允了 —— 你们若遇着拿不准的情况,可留一人看管羽公子,另一人去前山找月公子求助。”
“那便好,我这段时间就和云雀一起住月宫准备试炼,你一人可以吗?”
“啊?嗯。”雪重子震惊了一下,明白了,“行啊,你还回来吗?”
“当然了。”雪公子飞快瞥了眼云雀的侧脸,声调陡然拔高,“当然了,试炼结束我肯定会回来的。”
云雀看着两人斗嘴,唇边漾起浅淡笑意,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跳动的火焰,云为衫的脸又在眼前晃了晃,让她有些出神。
“清清,清清,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雪公子刚被雪重子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就见云雀盯着火堆出神,眼神都失了焦,忙俯下身轻唤,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额头,
“啊,雪公子,我没事的。”云雀猛地回神,撞进他盛满担忧的眼眸,脸颊微微发烫。
“真的,放心吧,我只是觉得……”云雀向雪公子笑笑,示意他放宽心,然后有些犹豫的看向雪重子,话没说完,又拐了个圈,“羽公子身边的姑娘,是他的随侍云为衫云姑娘吧,她也能参与三域试炼吗?”
雪重子抬眼扫了她一下,没接话,只往火堆里又添了块柴。
雪公子抢着,迫不及待的回答她:“我知道,随侍当然不能进入后山,但那个云为衫姑娘她可不是以随侍的身份来的,而是以宫子羽的贴身绿玉侍卫的身份陪他一起进入的三域试炼。按照规定,确实可以。”
“原来是这样……”云雀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你认识她。”雪重子的声音突然在暖烘烘的屋里响起,像块冰投入滚水,笃定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