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庭院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落在石板路上。
澄澄趴在宫远徵怀里,小脑袋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动,
宫远徵(低声)坐稳了。
宫远徴轻夹马腹,小黑便踏着碎步在马场上行走,宫远徴上次骑这么慢的速度还是小时候刚学骑马的时候,但他学的快胆子也大,很快就会跑起来了。
澄澄哇好高呀
小团子兴奋地拍着小手,兴奋地看着视角变动后周围的景色。
澄澄花花变小了,小黑也变小了,澄澄变高啦。
宫远徵对对对。
宫远徴也被她的神情感染,终于露出了笑脸。看见旁边有垂下的柳枝,牵引缰绳,指挥小黑过去。
澄澄小树,小树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够风里飘来的柳丝,却被宫远徵轻轻按住手腕。
宫远徵我扶着你,小心些,摔下去要哭鼻子的。
澄澄好,谢谢小哥哥。
宫远徵的掌心温热,轻轻裹着澄澄的小手,带着她一点点往前探。柳枝在晚风中悠悠晃荡,嫩绿的叶尖扫过她的指尖,像只调皮的小虫子在爬,逗得她咯咯直笑。
澄澄痒痒!小哥哥,小树在挠我呀。
宫远徵抓住啦。
他帮着澄澄攥住一截最柔软的柳枝,上面还沾着颗晶莹的露珠,被灯笼的光一照,亮得像颗碎钻。小团子立刻把柳枝举到眼前,鼻尖凑上去轻轻嗅了嗅,眼睛弯成了月牙。
澄澄有青草的味道!小哥哥你闻。
她把柳枝递到宫远徵鼻尖前,小手举得高高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宫远徵哪有什么青草味啊,真幼稚。
宫远徴,话是这么说,但言行不一,他伸手又摘了一枝柳枝给澄澄。
澄澄有啊有啊,真的有,我要让二哥哥试试。
宫远徵好好好。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宫远徵耳朵一动,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宫尚角穿着玄色常服,正站在马厩外面,手里还拿着件浅碧色的小披风。
宫远徴下意识的挺直身体,
宫远徵哥。
他这声喊得比平时响亮些,连抱着澄澄的手臂都不自觉收紧了些,活像怕被兄长发现自己刚才言行不一的模样。澄澄却没察觉到他的拘谨,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柳枝,
澄澄二哥哥!
宫尚角走近几步,目光先落在澄澄露在外面的小胳膊上,眉头微蹙,
宫尚角风凉了,怎么不给她披件衣裳。
说着便将披风递过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宫远徵接过披风时指尖微热,低声嘟囔
宫远徵我抱着她呢,她才不冷。
话虽如此,却还是立刻展开披风,仔细地给澄澄裹好,连领口的系带都系成了漂亮的蝴蝶结。
宫尚角嘴角微扬,抬手摸摸澄澄的头。
宫尚角晚膳备了你最爱的杏子糕,还有你喜欢的素菜。
当然第二句是对宫远徴说的。
澄澄好耶,走啦走啦。骑小黑回去好吗?
宫远徵这……
宫远徴看宫尚角的意思。
宫尚角也行,徴宫有地方放置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