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阁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知道,KK组织里的人很杂,包括家庭被破坏得支离破碎的人。
白真在十年前有一个非常和睦的家庭,生活虽然不富裕但过得很充实。那时11岁的白真还需要依靠家庭,每天上课两点一线,平平淡淡。有一天下午放学回家,走到家附近却看见滚滚浓烟,他合上了手中的书,跑着回到院前,扒在大门偷偷看。屋子烧起熊熊大火,跳动的火焰舔舐着房屋,外墙大片脱落。白真看见他的母亲被一群蒙面人从屋里拖出来,一枪打在了眉心。父亲被套在麻袋中,被一刀一刀刺在身上,血液流成了河。下雨了,雨浇不灭大火,却浇灭了白真心中的光。他眼前雾蒙蒙的,脑海里全是母亲死后没有闭上的眼睛和父亲麻袋下刺眼的一摊血迹。泪水留下来,与打在脸上的雨水融合,他早已分不清脸上留着的是泪还是雨。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他跑了,他逃走了。
电梯又响起了运行声,沈阁拉着旁边的人躲到了展柜后。他一只手拉着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那人的嘴,探头看着外面的情况。那人将他的手扒拉下来,闭着眼等人上来。沈阁转过头,他刚才情急之下拉的人是祁博恒。那人现在背靠展柜,坐着,腿屈了起来,用脚尖抵着白墙。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皮投出一片阴影,那颗痣安安稳稳地在眼皮上,眉头微皱,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沈阁盯着祁博恒眼皮上的那颗痣,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双眼睛湿润而充满欲望的样子。
“好看吗?”祁博恒开了口,眼睛已经睁开,如死水一般平静,毫无波澜。“嗯,好看。”沈阁回了一句。祁博恒看着沈阁认真的表情有些惊讶,但面上仍然毫无波澜。沈阁说完后就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句。电梯停住,祁博恒立刻转了过去盯着电梯那边的动静。身后的沈阁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看了一眼又转过去,什么也没说。
人未至,声先到。李由因为长时间抽烟而沙哑的声音从电梯间传出:“这也就是碰巧,万一这个电梯半道卡住了怎么办?啊?你负责吗?”“嘁,那你不也上了?”陈希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李由拽住了她的后衣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住,然后收回手,啐了一口:“我呸,算你走运。”陈希不耐烦地耸了耸肩,捏着鼻子与李由拉开距离,她实在是不想闻到李由身上那股烟臭味了。
五人在大厅分散开游逛,李由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两眼放光,搓着手,嘴角勾起一个贪婪的笑。他转过一个拐角,脚下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瞳孔顿时睁大,叫着趔促着往后退。他的腰磕在了后面展柜的角,跌坐下来,退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其余四人闻声赶了过来,皆是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