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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补

未定事件簿:蔷薇永远美丽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如霜,照在两人对峙的身影上。

你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光。夏彦站在实验台对面,珊瑚红的眼睛平静无波,橘棕色的头发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试剂的气味,还有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这次的数据模拟,我一定会赢。”你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夏彦没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是他进入工作状态时的习惯动作。你们在同一个课题组已经三年了,从入学第一天起就针锋相对。他永远冷静理性,你永远炽热冲动;他的实验数据永远精准完美,你的创意永远天马行空。导师说你们是“学术上的两极,互补又互斥”。

而现在,为了一项新型催化剂的合成路径,你们已经争执了一周。

“光说没用。”夏彦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模拟结果明天出来。”

“那就赌一把。”你上前一步,隔着实验台凑近他,“如果我赢了……你必须像狗一样趴在我身下,学狗叫。”

话出口的瞬间你就后悔了。太过分了,即使是对死对头。

但夏彦的反应出乎你的意料。

他珊瑚红的眼睛注视了你几秒,然后轻轻点头:“我认输。”

“……哈?”你愣住了,“你当然不……你说什么?”

“我认输。”夏彦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你要我现在开始叫吗?”

实验室的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你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这不对,这不应该是夏彦——那个永远冷静、永远要在学术上压你一头的夏彦。

“什……什么?”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夏彦绕过了实验台,走到你面前。你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珊瑚红色虹膜里细碎的纹路。

“踩我。”他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你心上。

你的呼吸停滞了。实验室的灯光似乎暗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如常。你看着夏彦,看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娃娃脸,此刻依然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你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夏彦蹲了下来。

就在实验室冰冷的地板上,在你面前,他单膝跪地,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地面上。橘棕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起来。”你的声音干涩。

“你不是要我像狗一样趴着吗?”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我认输了。”

“我没有要你真的——”

“汪。”

一声很轻的狗叫,打断了你的话。

你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夏彦,那个永远高傲、永远完美的夏彦,此刻正趴在你脚边,学着狗叫。

“汪。”

又是一声。

你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实验台。试剂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叫了。”你的声音在颤抖。

夏彦抬起头。从你的角度看下去,他珊瑚红的眼睛向上望着你,灯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这个角度很奇怪,你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他——仰视的,顺从的,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

“为什么不要了?”他问,声音很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赢过我,羞辱我,证明你比我强。”

“我……”你语塞了。是的,这是你想要的。三年了,你无数次幻想过赢过他的场景,想象过他挫败的表情,想象过他不得不承认你更强的样子。

但不是这样的。

不是他主动认输,不是他趴在你脚边,不是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你——那种眼神,让你心跳加速,让你呼吸困难,让你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夏彦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很从容,仿佛刚才趴在地上的不是他。他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向你走近一步。

你下意识想后退,但实验台抵住了你的后背。

“知道吗,”夏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你从未听过的磁性,“我早就认输了。”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

“从三年前,你第一次在组会上反驳我的模型时,我就认输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你的脸颊,“你那么亮,那么热,像一团火,烧光了我所有预设的路径。”

你屏住呼吸。

“所以我一直跟你争,一直跟你斗。”夏彦的拇指摩挲着你的下唇,珊瑚红的眼睛深深看着你,“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一直看着我,一直想着我,一直……”

他的话没说完,但你已经懂了。

所有的争执,所有的对抗,所有的针锋相对——都是他靠近你的方式。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

“所以,”夏彦凑得更近,气息拂过你的耳廓,“现在你知道我认输了。你要怎么处置你的手下败将呢,我的胜利者?”

你的手在颤抖。你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或者,”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换一种处置方式?”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你闭上了眼睛。

实验室的灯光依然惨白,试剂的气味依然刺鼻,但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你知道,从今往后,“死对头”这个词,将有了全新的定义。

而某个躲在实验室门外偷看的师弟,默默收起了手机——算了,这段录像还是别发出去了。毕竟,谁能想到呢?

原来我们是这样子的互补电池。1

段评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