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

这话就如恶魔低语，化作一把刀刺进心脏。李相夷脑中的弦绷断，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她？单孤刀不是答应过他，死守这个秘密的吗？少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阿善觉得有趣，“被人揪住小辫子威胁是不是很难受？”

何止是难受，憋屈、愤怒，又惶恐。李相夷开始觉得四肢冰冷，觉得难以置信，他甚至不敢不看阿善现在的表情，艰难开口：“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我骗你…”4

阿善面色如常，点头：“是啊。你看你师兄多坏啊，他早就告诉我了，却还用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来威胁你。“都到这时候了，她还不忘挑拨这师兄弟的关系，不过也许他们早就掰了。

李相夷不知道阿善现在怎么想的，心中越发忐忑：“你能原谅我这次吗？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其实从那年开始，除了那件事，他再也没有隐瞒过阿善什么。少年小翼翼地窥採她的脸色，在平静的气氛里越发焦躁不安。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他害怕这样的等待。

他又想起不久前阿善说的那句情话，又轻声道：“你说过，你永远偏爱我的。““是啊，我说过。“阿善笑，虽然好看，但是有点瘆人，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偏爱你吗？

虽然心虚，但他仍把厚险皮贯彻到底：“你不偏爱我，还能偏爱谁？

“那你都有答案了，为什么还来问我？“你不生我的气？李相夷惊喜道。

阿善放下笔，起身走到李相夷面前，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你明知道我会生气，为什么还要骗我？“

李相夷抿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选择沉默，那时候阿善待他和师兄一视同仁，甚至心更偏向师兄，他害怕经此一遭，在阿善心里的地位落了下风。他的爱不谈当前，还有点卑鄙。“那我和他比试，为什么你只关心他呢？阿善愣了愣，却不带犹豫：“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赢。”那时的她以为，如相夷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需要这些多出来的掌声和赞美的。

李相夷抓住阿善的手腕，擦紧：“所以你不知道，当时我只需要你。“

我只想要你多看看我。

他故意输给师兄，原以为会得到阿善的安慰，没想到她却反过来说他，你不该这样，你这样会伤到你师兄的自尊。

其实最开始，阿善从来没给过少年一点偏爱。

阿善眨了脱眼，似乎从李相夷身上看到了不甘心，有点不敢相信。那得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还用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说出来。

“我都不記得了。”

李相夷咬牙：“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师兄带阿善下山玩，记得师兄给阿善烤鱼，记得师兄把阿善背回家，记得他送出去的那串糖葫芦被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但阿善只说她不记得。他不甘心记得的那些瞬间，只是阿善平淡生活里极其普通的碎片。一这是阿善第一次听李相夷说起这些，张了张嘴，“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啊。”

话题被带偏，阿善偶然窥到当年暗恋的冰山一角。“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了吗。”李相夷捏着阿善的脸，手心沁出了汗。

阿善叹了声气，伸手抱住李相夷的腰：“我早就原谅你啦。”

少年抱紧她，低声：“你怎么那么好呢。“